东野朔二人抵达珊瑚环礁。
一到这儿，小野悠太便兴奋起来，连放在附近的自家渔笼都顾不上收，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撬鲍鱼。
东野朔见他这么心急，也就随他去了。
其实这会儿才上午十一点钟，水温还没上来。
再等一阵，等到正午或午后，才是最好的时候……
东野朔将小船划到那片布满鲍鱼的水下礁石正上方，对小野悠太说：
“就在这下面，有块很明显的大石头，很好认。你直接带上网兜和鱼刀下水，多采些上来。我先去那边把火堆准备好。”
他抬手指向几十米外一处露出海面的平坦礁石滩。
“好！”
小野悠太应得干脆，话音未落，人已经利索地脱起了衣服。
他比东野朔小一岁，今年二十四，身高超过平均线不少，有接近一米七，但体型偏瘦，体重才一百一十斤。
虽然放在人群里已经算不错，可和东野朔相比，简直就像个小鸡仔。
东野朔扫了两眼，猜想幸子肯定不幸福，随后，便径直划船朝礁石滩去了……
……
小野悠太脱掉衣服后，并没有急着下水。
他虽心急，却也不是冒冒失失的新手，深知这个时节贸然入水容易抽筋，十分危险。
因此即便满心迫切，他还是耐着性子先活动身体、适应水温。
他在船舱里伸展了一番四肢，又坐到船边，将双脚缓缓浸入海中，感受着冰凉的海水包裹皮肤。
等身体逐渐适应，他才翻身入水，扒着船舷游动片刻。
最后，他带好工具，深吸一口气，一个翻身潜了下去。
今天阳光很好，海水清澈。
水底约七八米深，仍处在透光层，视野相当清晰。
才刚下潜，小野悠太便望见了东野朔提到的那块巨石。
只因实在醒目，体积比他家里的床榻还要大上不少。
他摆动手臂，轻巧前游。
随着距离拉近，巨形礁石的轮廓越发清晰，而更令他心跳加速的，是礁石表面吸附着的一个个深褐色影子——正是鲍鱼！
他眼前一亮，嘴角几乎要扬起来，险些呛进一口海水，赶忙闭紧嘴唇，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在水中灵巧转身，双腿如鱼尾般轻摆，身体便流畅地向前滑去。
嗯，水性确实不赖，动作协调从容。
不多时，他已游近礁石，伸手便能触到那些紧附上面的鲍鱼。
这种鲍鱼名为“盘鲍”，是比较有名气的品种。
外壳呈深褐偏墨绿色，质地粗糙，布满细密而起伏的螺旋肋纹，宛如被岁月与海浪反复打磨的陶器。
壳缘圆润，形近椭圆，微微隆起，附在礁上时，像一块块沉静的盾牌。
小野悠太没有迟疑，抽出鱼刀，小心探入壳缘与礁石间的缝隙，手腕轻巧一挑，一只肥厚的鲍鱼应声脱落。
他利落地将其丢进网兜，转身游向下一只……
专挑大的下手，一连采了五六只肥厚的盘鲍。正当沉溺其中时，胸口却传来阵阵压迫感。
氧气快不够了。
小野悠太不敢贪多，立即上浮换气。
海面之上，他大口呼吸着微咸的空气，稍作调整便再次翻身下潜。
如此往复，每次他都精准地撬下几只大鲍鱼。
网兜渐渐沉甸甸的，已经收获了近二十只。
待到第三次上浮时，他终于扛不住了。
四肢发软，嘴唇发青，寒意像细针般扎进骨髓。
他奋力翻身上船，草草擦了擦身上的水珠，便哆哆嗦嗦地抓起船桨，朝着不远处的火堆划去。
“快，先喝口烧酒暖暖身子！”
东野朔眼见小野悠太冻成了狗，赶忙递过酒瓶，又扯过准备好的毯子给他披上。
安顿好他，才转身去看船上的收获。
这一看，不由吃了一惊，竟有这么多。
“这家伙可以啊！”东野朔心下暗赞。
方才只见他上来换过两次气，没想到竟采了这么多。
他回头朝火堆边那个还在发抖的身影问道：“悠太，采鲍鱼有什么技巧吗？你怎么采到这么多的？”
“嗯…有点技巧，”
小野悠太牙齿还在打颤，断断续续地答，“越快越好，趁鲍鱼不注意时就把它撬下来。因为一旦惊扰到它，它会使劲吸附，那时就比较费力。”
“嗖嘎，原来如此。我懂了，我去试试。”
东野朔恍然大悟，像是学到了新姿势。
迫不及待地想实践一番。
果然，等他下水后，刻意放轻动作，出手迅捷，采起来顺手不少。
不过若稍有不慎惊动了鲍鱼，那吸附力顿时大增，撬起来就格外费力。
他也上浮换了两口气，采了十余只便受不住寒意，回来取暖了。
海风一吹，刚出水的皮肤如针扎般刺痛。
东野朔打着寒颤凑近火堆，心想这收获虽丰，可也真是遭罪……
……
今天看了一天孩子，就这点，明天好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