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 第347章 襄阳城危 战书再起
    且说年前大宋朝廷为求喘息,曾遣密使北上蒙古大营,卑辞厚币,愿割地称臣,输纳岁贡,只求罢兵休战。

    然蒙古大汗因太子阔出丧命于裘图之手,此仇刻骨,更兼视宋室如囊中之物,岂肯应允?

    使者狼狈南归,带回的唯有铁蹄将踏的凶讯。

    襄阳城自此再无宁日,军民枕戈待旦,日夜加固城防,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临的窒息。

    时至三月初九,惊蛰已过,春寒料峭。

    蒙古大营——

    晨光熹微,号角裂空!

    “呜——呜——呜——”

    苍凉凄厉的号角声如滚雷碾过原野。

    蒙古大营,这座蛰伏一冬的巨垒,骤然苏醒!

    营门洞开,铁流奔涌!

    黑色潮水自连绵营垒中倾泻而出,旌旗蔽日,矛戟如林。

    铁蹄踏地,沉闷如雷,引得大地震颤;步卒列阵前行,甲胄铿锵,汇成肃杀的洪流。

    回回炮巨大的身影在晨雾中显现,绞盘转动声刺耳,蓄势待发。

    云梯、冲车被无数士卒推动,隆隆作响,碾过泥泞,直指襄阳城垣。

    箭手背负长弓,箭囊鼓胀,箭镞闪烁寒光。

    中军帅旗下,忒木台顶盔贯甲,面色冷峻。

    其旁则是潜修四载,奉调随军的金轮法王。

    唯有此等高手相护,忒木台方敢坐镇中军,不惧步阔出后尘。

    大军如决堤洪流,裹挟毁灭之势,汹汹压向襄阳!

    肃杀之气沉沉笼罩。

    襄阳城头。

    “鞑子来了——!全军戒备——!”

    瞭望塔上嘶声呐喊。

    早已严阵以待的城头瞬间沸腾!

    “弓弩手就位——!”

    “礌石滚木准备——!”

    “火油!金汁!快!”

    守城大将王旻身披重甲,按剑屹立女墙后,须发戟张,厉声嘶吼,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住城外无边无际的黑色怒潮。

    郭靖与黄蓉并肩立于垛口。

    郭靖面色沉凝,渊渟岳峙;黄蓉清减不少,眉宇英气不减,紧握打狗棒,目光扫视城下。

    杨过一身粗布劲装,独立一旁,脸上沉郁决绝,无名利剑斜插身侧。

    彭长老红衣刺目,童颜鹤发,独眼精光四射,立于城墙一角,身后是数百铁掌帮精锐弟子。

    丐帮众长老、各派武林豪杰尽皆屏息凝神,各据险要,刀剑出鞘。

    血战爆发!

    “呜嗡——!”

    第一块巨大砲石撕裂空气,狠狠砸在城楼左侧!

    “轰隆——!”

    石屑纷飞,一段女墙崩塌!数名宋军惨遭掩埋。

    “放箭——!压制砲位!”王旻须发皆张,嘶声裂肺。

    城头弓弩齐发,箭矢如飞蝗泼洒,钉在盾牌、云车上咄咄作响,亦有蒙古力士中箭栽倒。

    “杀——!”震天喊杀声如海啸扑来!

    数十架云梯撞击城墙!

    口衔弯刀、面目狰狞的蒙古敢死队,顶着箭雨礌石,野兽般嚎叫攀爬!

    城下箭雨更密,守军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滚油!泼——!”郭靖断喝,声震四野。

    沸腾滚油混着刺鼻金汁,自垛口倾泻而下!

    “嗤啦——!啊——!”

    凄厉惨嚎骤起!攀爬蒙古兵皮开肉绽,青烟直冒。

    火把掷下,烈焰腾起,云梯化为火柱,火人惨叫着坠落。

    “礌石!砸断那梯子!”黄蓉眼疾手快。

    数名宋军怒吼抱起巨石推出!

    “咔嚓——轰隆!”

    云梯断折,梯上十余人筋骨尽碎,坠落如雨。

    “鞑子休得猖狂!”彭长老尖嗓厉啸,红衣如电闪至垛口,下方三名鞑子精兵正欲冒头。

    剑光匹练横扫!

    “噗!噗!噗!”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杨过眼神漠然,无名利剑倏然出鞘,剑光交织成网,笼罩另一处被突破垛口。

    冲上来的两名蒙古悍卒咽喉中剑,毙命当场,尸体被震飞。

    郭靖勇猛无匹,见一处云梯敌将凶猛,虎目圆睁,长啸一声,双掌齐出!

    沛然掌力隔空轰至,敌将胸骨尽碎,喷血倒飞。

    郭靖随即抓起长矛,灌注内力如标枪掷出,将一名露头百夫长钉死梯上!

    蒙古军势如潮水,悍不畏死,一波未平,一波复起!

    砲石呼啸,不断在城头炸开。

    箭楼上蒙古神射手冷箭刁钻,守军将领接连倒下。

    “顶住!给老子顶住!”王旻声音嘶哑,甲胄溅满血污,左臂伤口崩裂浑然不觉,仍在城头奔走呼号。

    “火油!西段缺口!快补上!刀盾手列阵!长枪手刺!”

    白刃战在每一处垛口爆发!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断臂残肢与破碎兵刃抛洒,鲜血汇成暗红溪流。

    濒死惨嚎、愤怒咆哮、兵刃撞击、骨肉闷响……城上城下,尸骸枕藉。

    宋军士卒伤亡惨重,伤者被拖下,生力军红着眼补上。

    铁掌帮弟子亦死伤不少,彭长老红衣浴血,剑下亡魂无数。

    武林高手内力消耗巨大,压力如山。

    每次击退一波攻势,喘息未定,下一波更凶猛的攻击又至。

    日头西斜,残阳如血。

    城墙多处破损,烟火弥漫。

    城下蒙古兵尸体堆积如山。

    守军脸上血污、汗水、烟灰混杂,眼神疲惫、麻木又疯狂。

    襄阳城在寒风中,承受着最凶猛的冲击。

    中军旗下,忒木台面色铁青道:“我大蒙古国横扫天下,怎困于襄阳?”

    “去年未下,此番若再无功,颜面何存!”

    一旁的金轮法王闻言,双眸一眯,合十沉声道:“宋军得武林高手相助,屡阻我登城勇士。”

    “欲速破此城,当先灭其武林士气。”

    “嗯......”忒木台闻言颔首,若有所思。

    但听得蒙古军阵中忽传金鸣,如潮攻势竟缓缓退去。

    黑色洪流带着伤员、弃下尸骸,如退潮般撤离城垣。

    城头守军紧绷的弓弦骤然松弛。

    “退了……鞑子退了……”有人喃喃,声音干涩嘶哑。

    “呜……”一名年轻士兵瘫坐在地,背靠冰冷城砖,手中卷刃的刀“当啷”掉落。

    他双手捂脸,肩膀剧烈抖动,压抑呜咽从指缝漏出。

    更多士兵直接躺倒,大口喘着粗气,望着被硝烟熏染的昏黄天空,眼神空洞。

    有人颤抖着手去摸水囊,却发现早已干涸。

    老卒默默掏出半块硬饼,机械地塞进嘴里,腮帮费力鼓动。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与焦臭挥之不去,幸存的士卒们互相搀扶,寻找同袍,为伤者包扎。

    城头一片劫后余生的死寂,唯有伤者的呻吟和军官嘶哑清点人数的声音断续响起。

    郭靖按在女墙上的手青筋暴起,望着城下尸山血海和缓缓退却的敌军,面色凝重如铁。

    黄蓉轻轻握住他的手臂,眉间忧色深重。

    杨过拄剑而立,胸膛起伏,目光扫过遍地狼藉,沉郁更甚。

    彭长老独眼微眯,红衣血迹未干,冷冷注视着退去的蒙古大军,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当此时——

    “咻——!”

    一支狼牙箭破空尖啸,厉风扑面,“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主城楼梁柱,箭尾急颤!

    杨过眼神最利,瞥见箭杆缠裹素帛。

    他身形如电,凌空掠至梁前,探手拔下箭矢,飘然落地,迅速解下素帛展开。

    郭靖、黄蓉、彭长老心知有异,立时围拢。

    杨过面色凝重,递向郭靖:“郭伯伯,是金轮法王的战书。”

    郭靖接过,黄蓉、彭长老目光亦落于纸上。

    但见信笺铁画银钩,正是金轮法王手笔。

    郭靖台鉴:

    两军鏖战,徒增死伤。

    尔我皆武学宗师,何不以武论胜负?

    三日后,日出时分,两军阵前,本座恭候大驾。

    若尔胜,大蒙古国即刻罢兵,秋后再战。

    若本座侥幸得胜…则需汝当众屈膝,奉上项上头颅。

    可敢一战?

    免致襄阳城破,黎庶尽殁!

    金轮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