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 第335章 问心迷途 魔躯崩坏
    “呵呵.....”裘图一阵轻笑摇头,并未去追台上消失的红影。

    而是重新转回头,一手背负,一手横亘胸前,步履沉稳地朝前迈去。

    “都说世上无难事,怎这明心见性就这般崎岖坎坷。”腹语温润,却难掩其下潜藏波澜。

    郭靖、杨过二人看着裘图迎面而来,尽皆屏息凝神,如临深渊。

    只见裘图脚步不停,那张布满血纹、狰狞扭曲的面孔虽在隐隐抽搐,却看都未看他二人一眼,径直擦肩而过,仿佛视若无物。

    “不过裘某既然已付出了时间,那就必须看到价值。”

    腹语沉吟间,他心中暗潮汹涌。

    有问题。

    是何处出了纰漏?

    逆练真经,蛇胆催补,至多天地万物尽显杀机,也不至于会疯到如此程度。

    更何况我还坚持于古墓禅定问心,日日不辍。

    可为何越是禅定,问题反越发严重......

    躯体几尽夺舍。

    且我幻觉中的郭芙.....

    不对不对,太过真实,若是为假,又如何在古墓悉心照料我。

    古墓.......

    裘图略作回忆,竟觉古墓中那段时日模糊不清,印象稀薄。

    甚至于,一个尖锐疑惑刺入裘图心间——

    嘶~我到底有没有在禅定问心.....

    他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汹涌的力量,更觉古怪。

    从郭靖等人口中得知,自己进入古墓闭关,时间确确实实过了一年有余。

    若是无人照料饮食,自己虽不至死,但也定然虚弱不堪,绝不可能如现在这般龙精虎猛,气力充盈。

    垂眸一扫,身上那条玄色长裤沾染的血迹尚是方才激战所留的新鲜殷红,毫无陈旧污渍。

    这意味着,这裤子还是经常清洗的。

    奇了怪了......

    总不能是芙儿死后魂魄不散,念念不忘,跑到古墓来照顾自己吧。

    武侠世界虽光怪陆离,却也难说真有此等执念化形之事……

    万一呢?

    思索间,裘图已行至崖边,迎风而立。

    猎猎罡风卷动他霜白长发。

    但见裘图眸观远方千峰万壑,碧海长空,腹语低沉道:

    “外界都传公孙止是被蒙古人所杀,我还道他竟如此废物,心有不满。”

    “原来——竟是被芙儿所杀,那倒是死得不冤。”

    “不过.....裘千尺......嗯......好胆......”

    郭靖看着裘图背影,强提一口气,声音沙哑道:“公孙先生之死,是郭靖教女无方,愧对江湖同道。”

    但见裘图微微摇头,摆了摆手,腹语轻描淡写道:“无妨,死便死吧,一条好用的狗罢了。”

    说着,他心中念头电转。

    郭芙与自己在剑冢隐居两年,日日吞吃蛇胆与两仪和合丹,内力浑厚虽不及公孙止,但起码一身神力远超常人。

    更兼深得独孤九剑精髓,又有自个儿多加指点,招式精妙远胜那公孙止。

    二人交手,保守估算,怕是百招内能便能将公孙止拿下。

    况且郭芙手持无名利剑,公孙止那黑剑金刀材质不错,但也挡不住如此绝世神兵,怕是会被一剑斩断。

    阴阳倒乱刃法看似奇诡,对付普通高手有出其不意之效,但在郭芙破刀式、破剑式面前……

    恐怕拼死相斗,公孙止是走不了几招的。

    这种情况下,公孙止就算要用毒,也该用立时毙命的烈性毒药才是,怎会用这缠绵难解的情毒?

    而且……郭芙是自个儿名义上的未婚妻,公孙止作为自个儿麾下的一条走狗,岂敢真的动手反抗?

    退一万步,就算郭芙真是中了公孙止的情毒.....

    但见裘图微微侧首,赤金魔瞳斜睨身后二人,腹语低沉道:

    “尔等没去绝情谷问那裘千尺要解药?”

    郭靖咳出两口血沫,艰难回道:“去过……但裘千尺说芙儿中的并非寻常情花毒,而是公孙先生精心调配之毒,她手中的解药无用。”

    “我们抱着万一之想,给芙儿服下解药,果然……丝毫不见效。”

    裘图眉头微微一皱,沉吟道:“尔等怎知那便是真正解药?”

    “须知我那姑婆与你夫妇仇深似海,你们不用点手段怎么行?”

    杨过接口道:“郭伯母试过。”

    言下之意,黄蓉已对裘千尺用了手段。

    想来也是。

    事关亲生女儿性命,郭靖尚要坚守心中道义,可黄蓉就不讲这些了。

    但听得郭靖声音里满是疲惫与通心道:“那时……我等也只有一边遍寻名医,甚至寻来一灯大师以一阳指为芙儿治疗,一边各处打听你的消息……”

    听到这,裘图方才明白,原来一灯大师之所以跟他们在一起,是受邀为郭芙解毒续命。

    而打探自个儿消息,除了那点稀薄的江湖同道情谊,恐怕更多存着万一裘千尺真有解药,唯有自个儿能令其乖乖交出的心思。

    但见裘图微微颔首,立于嶙峋崖边,背衬煌煌金阳,九尺魔躯如孤峰耸峙。

    身后数丈,郭靖单膝跪地,胸前血渍刺目,虎目含悲,盯着裘图背影。

    杨过半扶半跪,少年脸上惊惧未消,汗水混着尘土滑落。

    更远处雪泥中,双目已眇的小龙女气息微弱,身躯仍在无意识地抽搐。

    朝阳台边缘,黄药师将头探出台外,青衫褴褛,白发染血,一只手死死抠住岩石,望向裘图的目光复杂难明。

    山风忽如鬼哭——

    卷着血腥与焦糊味灌入众人喉鼻。

    但听得“咔…咔咔……”一阵令人牙酸仿佛枯木断裂的细微异响,自裘图魁伟躯体内清晰传出。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楚闷哼,随之迸发。

    只见裘图那九尺魔躯猛地一颤,随即剧烈筛动起来。

    焦黑皮肤如枯树皮般大片起壳、剥落,其下暴露的鲜红血肉瞬间被体内流淌的极阳内力灼得发黑。

    殷红鲜血如小溪般蜿蜒淌下,在脚下焦土上汇成小小一滩。

    焦黑肌肤就这般在日光下不断剥落、渗血、焦化,循环往复。

    良久——

    只见裘图一寸寸侧过头颅。

    那双布满蛛网血丝、映耀赤金的魔瞳带着宛若实质的杀意,将峰顶幸存几人一一扫过——

    雪地中双目被摘、身躯抽搐的小龙女。

    重伤难言、面如金纸的郭靖。

    眼中隐含惧色、强自镇定的杨过。

    探身台缘、须发染血的黄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