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愣了一下,“拉踩?”
元始:“事实而已。”
兄弟情归兄弟情,该争的当仁不让。
元始继续倒酒,凤倾随手端起来就喝了,最后以手按着额头,有些晕眩。
“你怎么不喝?”
“贫道不善饮酒。”他扶住凤倾,低声道:“你有些醉了,去歇一会。”
“你故意的。”凤倾没站稳,一下子栽到元始身上,他扶着她的肩膀,随后直接将她抱起,清冽的玉清道韵萦绕在侧。
“贫道承认,是有意为之。”元始望着怀中晕乎乎的人,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放心,贫道不会乘人之危。”
取出仙品琼浆玉液的那一刻,心中闪过很多想法,但当她真的喝醉了,眼神飘忽不定,所有的打算都消失了。
他还是更喜欢她锋芒毕露的模样。
元始说到做到,将凤倾安置好,自己坐在蒲团上打坐。
她喝的是仙品玉液,有助于修行,使用醒酒丹反而破坏功效,安心睡一觉,反而能更好的吸收灵力。
凤倾晕乎乎的,却并不安分,她还记得是元始给她倒酒,以至于她直接喝醉了。
扯着元始的衣袖,非要他陪着一起。
元始无奈叹气,只能和衣躺在凤倾身侧,随后被当成大型抱枕。
她身上的火行道韵比平日里更加活跃,像是有一团明火在侧,炽烈滚烫,无比灼人。
元始一边抱着人,一边默念清心咒,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凤倾迷迷糊糊的苏醒,身侧有一个人,她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贴在他身上。
未戴面具,一张面容英挺俊逸,只穿一件素色单衣,正静静的看着她。
“……”
记忆顷刻间回笼,凤倾默默坐起身,她喝醉后闹腾的不行,骨子里的霸道暴露无疑。
她想要,她得到。
硬是拉着元始当抱枕,还嫌弃他的法衣碍事,直接扯碎丢了。
元始问:“可有记忆?”
凤倾深吸一口,坦然道:“有。”
“那么,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元始坐起身,长发散落身后,他的头发本来绑得好好的,散开也是她呃杰作。
“有。”
“因为你给我倒酒,所以我才会喝醉,才有的这些事,所以不是我一人之过。”
凤倾理直气壮。
遇事少为难自己,多指责别人。
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
元始一时无言,是她的作风没错了。
“你就是不肯负责。”
“对啊。”凤倾点头,“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说得很清楚,我这个人自在惯了,不需要姻缘作为约束,你也听到了、默认了。”
所以负责是不可能负责的。
你情我愿,及时行乐,一个不行就换下一个,多简单的道理啊。
元始再度沉默,要名分之路再度夭折,道阻且长。
“你现在是清醒状态。”
凤倾疑惑:“对,有什么问题?”
“清醒了,就不算趁人之危。”
元始眸中墨色翻涌,沉敛的暗色寸寸压下,他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
“占尽吾之清白,依照大道权衡之理,亏缺需补,自当由贫道讨回亏欠,方算因果公允。”
凤倾:“……”
把“我想和你睡觉”说得这么高深莫测,真不愧是天尊。
“黄龙师弟,为兄有话和你说。”
广成子叫住黄龙真人,满身大师兄的风范。
正好他没有脸,所以不用隐藏情绪。
“师兄请讲。”
黄龙真人疑惑。
“是这样的,东海的风波未平,贫道想着龙族毕竟是你的跟脚,师弟也该有所表示,或许能化解一些恩怨。”
广成子语重心长,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每次凤倾道友在,师尊都要将黄龙师弟打发走,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为了找借口,可是操碎了心。
黄龙真人恍然大悟,感动不已,“原来如此,多谢广成子师兄为我费心,贫道这就去帮忙。”
师尊关心他的修为和心境,广成子师兄也总是为他着想,这就是和谐美好的玉虚宫!
广成子有些心虚,黄龙师弟真单纯啊。
哎,都是为了师尊。
尽管他搞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广成子叹气,负手往回走。
走着走着,突然停住,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灵光闪过。
凤?
凤和龙?
上次和截教掐架,凤倾身边仿佛跟着一个人,存在感很低,当时都没有注意到。
是凤族的金翅大鹏。
凤倾道友定然和凤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师尊顾忌着凤族和龙族的仇怨,才将二者分开,免得起冲突,一定是这样。
广成子悟了!
但没过一会,他悟不动了。
凤倾分明是纯粹的人族炼气士,身上的人道气运做不得假,和凤族扯不上关系啊。
广成子满心疑惑。
等到元始天尊现身正殿,广成子前去拜见,瞧见凤倾不在,悄悄的问出疑惑。
元始:“天机不可泄露。”
广成子:“……”
行吧。
说完免责声明,元始弹出一抹灵光,以不说出口的方式,将事实告知。
凤倾和凤族的关系,这些弟子早点知晓也好,免得弄巧成拙。
广成子:“……”
信息量太大,他有些处理不过来。
这一刻,只能说幸好没有幻化出具体的脸,不用做表情管理。
居然是凤族的上尊,难怪要把黄龙师弟打发走。
以两族之间的血海深仇,可能只是一个眼神不对,就能打起来,黄龙师弟的战斗力,在十二金仙中仅仅属于下乘。
而凤倾道友的修为看不透,偶尔透露的威压,令人心惊,战力自然不用多说。
广成子:“师尊高瞻远瞩。”
就在这时,凤倾一袭红色暗纹法衣,从后殿出现。
“见过道友。”
广成子拱手一礼,心情复杂。
原以为师尊老牛啃草籽,毕竟凤倾年岁真的太小了,双方差了几十个会元。
谁知道她大有来历,两人还真是同辈的。
能够在死局中搏出一条生路,涅槃轮回,重头再来,实在是令人钦佩。
刚感慨了没一会,又是熟悉的口出狂言,调戏师尊,而师尊似是而非的话语,反倒像是调情。
广成子深深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应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