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闲来无事,把太清仙域都逛了一遍,和一图一塔说说话,时不时调戏一下貌美如花的太清圣人。
她再一次感叹,太清的脾气真好,从来不会生气,永远都是温润从容的样子。
太清观内清宁静谧,既是修炼圣地,也很适合睡觉。
每次打坐完,她往往会找个安静开阔的位置,躺在云床上睡觉。
仙雾袅袅漫绕玉阶,天光淡淡洒落朦胧柔光,四下不闻半点尘嚣,唯有灵气缓缓流转沉浮。
此地没有厮杀和算计,也没有亘古喧嚣的岩熔地火,凤倾在这样的环境中缓缓入睡,安然祥和。
脚步轻缓无声踏过玉阶,白色道袍微微起伏,太清的目光落向云床上沉睡的身影,淡漠清寂的眉眼间悄然漾开一丝温和。
从小世界一路厮杀,横穿混沌海来到洪荒,那时候还带着渡劫时留下的暗伤,看似散漫随性,其实满身都带着凛冽寒芒,蓄势待发,随时能给对手致命一击。
恣肆张扬,炽烈如火,内敛藏锋,带着野性的锋芒,几乎瞬间就能攫取旁人的目光。
说实话,遇见很意外,但只是瞬间就坦然接受。
圣人眼观天地,唯独算不出自身的缘分,唯有见到的那一刻,缘分丝线才会明晰。
当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很好。
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镀了一层柔光,落在眼底流光溢彩,绮丽夺目。
凤倾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感觉心境通达,神台清明,慵懒的翻了个身,刚好摸到某人光滑的胸膛。
凤倾:“……”
仿佛冷风呼啸而过,她一下子清醒了。
不是,这不对吧。
面前是一张俊美雅正的脸庞,依旧如花似玉,赏心悦目。
他侧卧在她身边,衣袂交叠,圣人闭着眼睛,似供奉于高台上的神像。
凤倾默默的收回手,却在瞬间被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攥住,太清忽然睁开眼,四目相对,能看见彼此眼中的自己。
凤倾抽了抽手腕,没抽动,直接反问:“你为什么会在我的云床上?”
什么尴尬,不存在的,上古时期的生灵席地幕天的都不在少数,同睡一张床算什么。
她只是觉得太清莫名其妙,想睡觉,自己不知道再变一张云床出来吗?
非要和她挤在一块。
太清安静的看着她,不语。
凤倾想了想:“你要是觉得我打扰了你的清净,可以直说,我没有那么小心眼,所以你不用采用这种方式来暗示。”
太清:“……”
他又想到了玄都,玄都面对别人的示好,大概也是这个反应。
别人上吊,还以为是荡秋千。
太清低声道:“不解风情。”
“你想和我谈感情?”凤倾慢慢的回过味来,震惊不已。
不能怪她,谁知道圣人居然想谈情说爱,她还以为两人关系好,是高山流水觅知音呢。
而且从前的日子都是打打杀杀,整天只顾着和死敌干架去了,哪有时间想什么风花雪月。
从小世界一路杀上来,更是处处杀机,步步血腥,她每天都在想着修炼变强,有修士和她示好,那肯定是有阴谋!
所以不少追着她跑的修士,都被她干掉或者打跑了。
“是。”太清坦然承认。
相处的这些日子,他已经看明白了,指望她开窍不可能,只能他主动出击。
“你真是太清圣人吗,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凤倾感觉脑子都快不够用了,本以为是好朋友,结果竟然是馋她身子!
太清默然,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的反应还是不相信。
“试一试就知道了。”
太清眸中翻涌着暗色,掌心按在女子腰侧,温和沉静的眼底显露出内敛的锋芒。
暗处偷窥的太极图和玲珑塔感觉到危险来临,当即就想走,但是已经晚了。
眼前一黑,被关了小黑屋。
太极图:“……”
玲珑塔:“……”
早知道跑快点了,非要多看那一眼。
但这一次被关小黑屋,它们却并没有那么郁闷,反而燃烧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玲珑塔神神秘秘的开口:“图老大,你说能成吗?倾姐简直和小玄子一个样,都是不开窍的榆木桩子。”
太极图:“你喊她姐?”
玲珑塔理直气壮:“不行吗?喊道友太生分了,我和倾姐可是知己啊!”
除了凤倾,还有谁能陪着它侃侃而谈,句句有回应。
太极图无语了:“随便你。”
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虽然凤倾现在的年纪还不足玄都的零头。
太极图毕竟是三大开天至宝之首,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就回过味来,凤倾和自家老爷分明是一个辈分的。
尽管有些意外,但存在即合理,它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玲珑塔:“图老大,你还没说,能不能成呢,太清老爷虽然样样出挑,但倾姐也不差啊,谁看了我倾姐不喜欢。”
“如果不成,洪荒多的是貌美如花的小年轻。”
太极图没忍住给了它一下:“闭嘴。”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也不怕被太清老爷听见,别想出小黑屋了。
凤倾正在思考人生,一时被美貌所惑,没有把持住怎么办?
谁让某人长得的那么好看,她承认,她就是个肤浅的人。
但她还这么年轻,不想和任何人绑在一起,就算是圣人也不行。
千辛万苦从小世界杀回洪荒,可不是为了风花雪月的,大好的世界都没有游历过。
“不想负责?”太清几乎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
“别说的那么幽怨,你也没有吃亏啊。”凤倾枕在他手臂上,光明正大的摸胸膛,身材挺好。
她也没有想到,居然真把圣人调戏到手了。
“我们两个有缘,但是没有姻缘线。”凤倾很确定这一点,她身上不可能有姻缘。
为了一副纯净的人族道躯,她将所有的因果业障都锁死了,因果追究不到她身上,同样,姻缘线也系不到她身上。
“我们之间的缘分,不由天定。”
太清并不意外她的想法,她的一言一行都是思想的外在表现,胆大妄为,肆意随心,不愿有任何的束缚。
自由的灵魂野性不羁,于她而言,结契就是一种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