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玖没去领散装的种植任务，跑到杨子恬办公室里翻找新项目书。
高产作物，S级——没什么兴趣，治疗疥疮等传染性疾病的中药材，S+级——这个可以有。
连着翻过几个S级和A级，在A级项目书最后一页，明玖找到了男用避孕药物的项目。
项目不高，只是A级，但确实通过并立项了。
郝教授估计还不知道，不然刚才分开的时候就会直接告诉她。
想到这里，明玖微微眯起眼睛。
“杨主任，这个项目书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杨子恬正一脸苦大仇深地敲工作报告，视线在明玖手里的项目书上转了一圈。
“啊，这个！”
她印象十分深刻：“昨天下午送来的，怎么了？”
“郝教授不知道吗？这是她的项目。”
杨子恬：“啊？她不知道吗？”
“走正常流程的话，教授们的项目如果通过，上头会先把项目书发给教授本人，再由教授本人复制一份到我办公室。”
明玖懂了，那就不是正常流程。
项目书虽然通过了，但略过了郝教授，直接递到办公室和实验室。
如果郝教授手上一直有紧急项目要忙，不特地翻找，这份A级项目书未来的命运估计就是石沉大海。
啧。
不行，回头她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郝教授。
这个项目她接了。
A级以下的项目明玖连翻都没翻开，翻开也没什么意义，她现在的“身价”，就算她申请B级项目也不会通过。
明玖把项目书放回到杨子恬身后的铁皮柜子里，正准备和她说一声提前下班，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身白大褂的季疏月快步走了进来。
杨子恬立刻扔下键盘：“季主任！”
季疏月笑了：“杨主任，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杨子恬的眼睛都亮了：“适应适应，特别适应！”
“季主任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过来？快坐快坐。”
“来看看你，顺便——”季疏月的目光落在明玖身上。
“季主任？”明玖也笑着搭话，“还是叫你季教授？”
“你们可以叫我月姐。”
她接上之前的话茬：“顺便，我来帮人传个话，小玖，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
“行，咱们去材料室说。”
杨子恬冲着两人挥手：“小玖，你一会儿直接下班就行了。”
明玖点点头，跟在季疏月身后出了办公室，然后就和在办公室门口站岗的左君欣对上了视线。
明玖挑眉，左君欣迎着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她最近没机会搞小动作，左君昊一直在养伤，哪怕她跟着季疏月也见不到他人。
明玖走在前面，季疏月和她并肩，左君欣跟在她们身后，一路来到走廊最深处的材料室。
左君欣依旧在门口站岗。
材料室里堆满杂物，还有大量等待被使用的异种血肉，味道实在算不上好。
明玖好奇地看着季疏月：“传什么话？”
她在科研所里认识的人也就这么几个，没有值得季疏月专程跑一趟传话的——除了……左君昊。
季疏月长话短说。
“你认识左君昊吗？你们是堂兄妹关系？你们有同一个爷爷，对吗？”
季疏月没有别的意思，问这几个问题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明玖咂摸到了几个问题背后的含义——季疏月非但不相信左君昊，还对他很是戒备，没什么好感。
她猜测是因为左君欣——季疏月对安全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成为她的护卫背调肯定做得事无巨细，季疏月肯定也清楚左君欣的经历。
能把亲妹妹逼得在极寒时期毅然离家出走，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是的，不过我家和他家早在十多年前就不来往了，基本算是断亲。”
“月姐你认识他？”
季疏月点点头，情况都对上了，至少能确定左君昊没撒谎。
“他是我实验室里一个挺重要的志愿者，情况有些特殊，很有研究价值。”
明玖：“哦。”
“他让我帮忙给你带个话，他说你们爷爷去世之前觉得很对不起你家，除了留给你的一点资产之外，还给你家留了一笔黄金。”
“老人不是很信任银行，黄金一直保存在保险箱里。”
“左君昊的身体状况不太乐观，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意外，他想见你一面，把你们爷爷最后的遗言和左家剩下的东西交给你。”
“他说他在外面还藏了一批物资，位置很妥当，应该没有受到天灾影响。”
明玖：……
系统：……
【统姐，我看上去很像傻子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把你当傻子，而是他真没招了？】
【不过，左君昊为什么突然想要见你？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
系统：【你觉得黄金是真的吗？】
明玖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季疏月正在等她的答复。
明玖拒绝三连。
“我没兴趣，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他。”
季疏月点点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行，我回头告诉他。”
她就是来传话的，对掺和别人的家事没什么兴趣。
不过她还是提醒了下明玖：“你是对的，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查看过他的病程，身体突然出了问题，我没有歧视的意思，一般发生过这种情况的人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
而左君昊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精神状态确实不好，但他装得很好。
季疏月点到为止，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材料室。
季疏月要回去继续工作，明玖准备下班，两人一起离开行政大楼，路上聊了点彼此的近况，气氛很和谐。
季疏月先上了科研所的小快艇，左君欣跟着上去，明玖叫住她，冷不丁冒出一句。
“别把自己弄得太累了，该休息就休息，堂姐。”
左君欣发誓，从明玖嘴里听到“堂姐”两个字的瞬间，她差点一脚踩空掉进水里，脑瓜子一懵，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坏了，她可能真的会死。
见她还在发愣，明玖笑眯眯的又叫了一声：“堂姐？”
左君欣汗流浃背：“啊，我，我知道了。”
季疏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收回视线。
系统：【……太好了宿主，左君欣今晚包做噩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