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大黑觉得自己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明玖丢下了村子的地址，顺便画了个简易地图。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到这个地方来。”
丢下这么一句话，明玖也没等富大黑答应，直接离开。
他不敢不来。
她没在H省总安全区停留，直接开船离开，也没离开多远，就在选定的山下附近的水域猎杀异种，直到天色将暗。
冲锋舟靠岸，一家六口杀到山上。
明玖在提前看好的一栋楼里堆满物资，到隔壁小楼的客厅里放出房车，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转过天，暴雨洪涝第31天。
明玖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饭，房车收起来，在村口的一片空地上不紧不慢地杀着1级2级的异种，一边等富大黑他们找过来一边简单活动身体。
就是不知道富大黑会走哪条路——是翻山越岭从安全区里面出来，还是出最近的安全区大门冒险走水路。
还差15分钟就到九点，明玖都快有点不耐烦了，山路上终于传来点动静。
明瑢显然也听到了，她把手边的一头异种解决，转头看向姐姐。
她需要躲一下吗？
明玖不确定将来某天自己引爆精神力细丝之后能不能把富大黑她们对小瑢的记忆也一起带走。
她想了想，谨慎起见，对妹妹点了点头。
“带着黑妞和黑米回之前的房子等我。”
明瑢带着两只黑离开，村口就只剩下明玖，她挑挑拣拣把大部分2级异种的尸体收进空间。
剩下的就不好动了，她在山上停留了这么长时间，一具异种尸体都没有就有点不合理了。
几分钟后，富大黑带着黄毛在内的9个天火小队异能者来到村口。
队员们各个穿着雨衣，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雨水从她们身上滴落，在地上砸起淡红色的水花，一看就经历过一场苦战。
富大黑带人走到村口，十个人和单枪匹马的明玖形成了微妙的对峙般的氛围。
明玖甩了甩砍刀上的血水，站在雨中气定神闲，等着对方先开口。
其实她也有点好奇富大黑是会接受还是奋起反抗——他带着亲信忠诚的手下，而她独自一人，杀了她就能一了百了。
一想到觉醒异能以来确实没和异能者交过手，明玖有些期待。
半晌，富大黑深吸一口气：“明小姐。”
“我带人过来了。”
说完，富大黑只觉得自己弯了一整晚的腰板终于断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偶尔怂一下而已，他一点都没有破防，哈哈。
“行，跟我过来吧。”
明玖在心里“啧”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带路。
来到堆放物资的三层小楼，她用下巴点了点大门，示意富大黑推开。
富大黑：……
默念着“形势比人强”，他也没让队员们动手。
推开门，富大黑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客厅里全是杂乱堆放的各种稀缺物资，目之所及全是天灾前带包装而且保存得还不错的米面粮油。
来之前他一晚上没睡，反复琢磨明玖这次找他到底想干什么。
收编？让她们为她卖命？还是觉得安全区里动手不方便，把她们骗出来杀？
他甚至还动过连夜跑路的念头，把能猜到的所有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愣是没想到明玖是真的想找他“做生意”。
合着是真“要货”啊……
“明小姐的意思是？”
“这批货给你，我只要黄金。”
富大黑沉默了下，这泼天的富贵他怕是——
“我手里没那么多黄金。”
这点明玖已经想到了，富大黑带着这么多人一路北上，路上消耗的物资不是小数目。
哪怕他在天灾前期反应及时攒下了不少家底，等到了地方估计也用得差不多了。
“那就边出手边给，我不管你们卖多少，我要9成。”
“物资不光这些，楼上还有，你可以带人大概清点一下。”
富大黑立刻带人上楼，二楼三楼的各个房间里确实堆满了物资，数量很庞大。
楼上楼下看完，富大黑还有点懵，有种天上掉馅饼的不真实感，心里毛毛的。
“具体合作方式是什么？”
什么时候查账？怎么出手？是账本明细还是明玖直接安排个人到他的队伍里？
他不相信明玖这么信任他，把物资甩给他就不管了。
结果还真是。
“你们怎么出货我不管，取货的时候就把黄金拿过来就行。”
她整理物资的时候让统姐帮忙计算过货物总量和大概黄金数量，只要富大黑给的数量大差不差就行。
1成的利润，再加上这些物资带来的人脉关系等隐藏价值，富大黑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而且，她料定富大黑不敢对她耍滑头。
富大黑一直沉着的脸终于绷不住了：“就这样？”
完了，心里更毛了。
“我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你搞小动作。”
几缕精神力细丝从明玖的指尖分裂出来，一一钻入富大黑和手下队员们的脑壳。
她尝试着拨动富大黑脑海里潜伏的一丝精神力，富大黑只觉得脑子一懵，清晰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极力想稳住自己的表情，但还是失败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什么时候做的？那天晚上吗？
这到底是什么？会有什么后果？
明玖好心解答了一下：“不会怎么样，只是脑死亡而已，头晕是正常的，放心，不会有痛苦，也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和异能。”
富大黑：……
心里发毛的感觉消失，他甚至觉得还挺踏实。
“放心，我只是上个保险，这么大一批物资，万一你带着东西跑路，我找谁？”
合作就这么愉快地达成了。
富大黑今天是轻装上阵，只带了天火的一半主要队员，开着两艘小船，根本带不走多少货，没必要折腾，很快带着人下山。
明玖等他们离开，这才带着明瑢下山。
冲锋舟慢慢朝B市安全区的方向驶去，明玖没追求速度，碰上异种就杀，中午的时候用感知遮蔽包裹住冲锋舟休息干饭，休息好了继续边走边杀。
回到B市安全区的时候刚好天黑，船上空余的位置几乎被装异种牙齿的袋子塞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