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101天。
昨晚听到结果之后明玖就没再继续关注，上午十点一过，家门被张娟秀敲响。
“怎么了，张姨？”
张娟秀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离了。”
“这么快？”
明玖是真的对李桂华刮目相看了，快刀斩乱麻。
“现在张罗着搬家……”
“谁搬走啊？”
“你李阿姨搬走。”
明玖想了想，打开防盗门：“那我也去帮忙。”
如果是越文宾搬走，她懒得搭理，李桂华搬家，就冲李桂华离婚的利落劲儿，明玖也愿意去帮忙搭把手。
到了楼下明玖才搞清楚状况。
李桂华这次离婚“官司”打得很成功，越俊她不要了，房子要了一半，物资一家三口平分，要了三分之一。
但她不想再和越家父子俩住在同一屋檐下，决定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半房子出租，自己则向吕家租了一个房间。
这次搬家就是从2401搬到2403。
越家的物资不少，好在帮忙的人也有很多，一上午的时间，李桂华的物资和行李就全部搬到了2403。
越文宾都没插手，就站在客厅里看着大家搬物资，越俊全程闷头干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2403的次卧不大，再加上吕家人自己的物资，客厅等公共区域几乎被占满了。
李桂华用手里最后的现金重新买了个炉子并雇人送上了楼、给窗户开了洞。
明玖和楚景宁帮忙把炉子和烟囱装好，搬家的活儿算是完事了，明玖正打算离开，被李桂华叫住。
“小玖，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楚景宁看看李桂华，又看看明玖：“那李阿姨，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哈。”
“哎，谢谢你，今天给大家添麻烦了。”
楚景宁离开，顺便把房间门带上，不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李桂华和明玖两个人。
“其实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小酥肉是我做的。”
明玖一愣，没想到李桂华会说这么一句。
“越文宾不是厨子吗？”
“他是厨子，但家里的活儿他从来不伸手，洗衣做饭都是我的。”
明玖突然想到了什么。
记忆中的小酥肉是真的很好吃。
小时候她很挑食，妈妈爸爸见她喜欢，还特地带她去越文宾工作的酒店去吃——毕竟只是上下楼邻居，总不好天天去找人要吃的。
但那天她在酒店里吃到的小酥肉并不是她最喜欢的那个味道。
明玖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李桂华也不怎么需要她回答。
“老越是习惯性出轨，他一直有这毛病，可惜我生完孩子之后才发现，为了孩子，我假装不知道，他也很有分寸。”
“他从来不长期和一个女的来往，给每个女的花的钱也不会超过三万，从来不把这些事闹到家里来，我就默认了。”
明玖：……
她只能说，尊重人类物种多样性。
出轨这种事还能用“有分寸”来形容，也是挺新鲜。
李桂华话头一转： “小俊那孩子从小就喜欢你，你家搬走之后他难受了挺长时间，这么多年了，时不时就在家里念叨你。”
“但他念着你，也不耽误他从初中起就和女孩子谈恋爱。”
系统突然冒头：【遗传的力量？】
明玖：【可能是吧。】
“其实我本来都已经忍习惯了，我接受不了老越把人带回家，更接受不了从小养大的孩子这么糟践我。”
“本来我以为我这么多年忍着都是为了小俊，结果他一直知道。”
越俊一直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一直都知道，但为了稳定平静的生活，他假装不知道。
只要母亲不闹，父亲不把家当给外人花，他就可以无视母亲的痛苦，无视母亲的眼泪和心里流的血。
李桂华情绪很平静，明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我对越俊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挺好的。”
“我没想到你会愿意下楼帮忙，真的很谢谢你。”
“嗯，李阿姨，祝你离婚愉快。”
李桂华离婚后确实过得很快乐，3天不到她就在居住地福利院找了个工作，主要工作内容是照顾小朋友和做饭。
工资不高，但她每天高高兴兴上班，高高兴兴下班，整个人神采飞扬。
和她相比，越家父子俩的生活就有点过于精彩了。
越文宾和越俊把家里剩余的物资锁进次卧，把最后一个卧室租了出去，搬进来一家四口，祖孙三代天天鸡飞狗跳。
这还不算，某天越俊下班回家，就看到越文宾领回家两个人——小三和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父子俩大吵一架，然后不了了之——越俊不想从家里搬出去。
小三母子一到家，物资消耗量暴增，母子俩摆明了是想来吃大户，正在长身体的小男孩得吃好喝好保证营养，越文宾和越俊外出工作期间，母子俩就在家里快乐开小灶。
等越俊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家里囤积的肉食已经被消耗了一大半，于是再次开启干仗模式。
明玖天天闲着没事儿就蹲在楼上吃瓜，没办法，现世报之类的剧情她拒绝不了一点。
离婚事件之后，24和25楼的邻居们再次默契地忽略了2401，大大小小的团体会议再也没人去叫过越家父子。
按照高晓山的话来说——2401风水不行，指定有点说法。
明玖挺同意的，楼下确实风水不行。
越文宾找过高志兴几次，好话说了一箩筐也没能挽回局面。
当初他和李桂华分开的时候之所以那么好说话，就是不想被小团体排挤，没想到得到的结果不是排挤，是直接被排除在外了。
高志兴只用一句话就把越文宾堵了回去——“你家里人太杂。”
他们抱团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和和气气地好好过日子吗？
把不和谐因素被排除在外，一点毛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