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奶奶劝说在一旁的陆骁是怎么看自己这儿子怎么不顺眼。
毕竟家里已经有个陆泽铭珠玉在前了,陆泽枫在后面就成了反面教材。
他看儿子这吃相,简直不忍直视,他气得对媳妇叹着气:
“你看看,他这吃相像啥,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也不嫌弃丢人……”
奶奶在一旁又不悦了:
“他在自己家有什么可丢人的?”
“泽枫,别听你爸的,想怎么吃怎么吃。”
陆泽枫是真饿啊!
北疆那边条件比不得京市,食堂里的大锅饭顿顿窝头,白菜炖土豆子,一年到头也见不着荤腥。
他的津贴和老妈还有爷爷奶奶偷偷给他的钱和票,他都接济给老家困难的战友了。
但这些他都没和家里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人会相信。
待他吃完,陆泽枫默默地把碗筷收拾下去清洗。
陆泽铭想去帮忙,却被二叔特意叫住:
“你坐着,让他自己干……”
“离家五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温意听着,心里对二叔的话语表示很不服气,人家陆泽枫自打进屋,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倒是二叔一直在挑陆泽枫的理。
待陆泽枫洗完,爷爷和奶奶又发了话:
“大家都没啥事,那就一起回老宅吧!”
爷爷特意跟陆泽铭说道:
“这些日子你和泽枫一起住,他刚回来,对于京市部里的情况还不太了解,他是你亲弟弟,你得好好带带他,当个合格的好大哥!”
陆泽铭:……
他眸子里全是不情愿,略带委屈的看向温意。
温意好不容易同意过性福生活,结果就这么又硬生生地往后延,他能甘心才怪。
“泽铭,泽枫就指望你了。”
二婶柔声对着陆泽铭补了一句。
陆泽铭无奈,陆泽枫向来就不听他的话好吧!
他要是肯听,从前他劝他少跟林志标他们混的时候他就听了。
林志标他们当年偷自行车的时候,也就那天陆泽枫刚好不在,要不然也得被抓进去。
一家人开了两辆车开往老宅那边。
因为爸妈都在车上,陆泽铭不方便和温意多说什么,只不过他那眼神里浓浓情愫是藏也藏不住了。
来到老宅,温意和两个孩子住一间屋子。
陆泽枫和陆泽铭住一间。
一回到家,奶奶就拿了一瓶药膏送到他们房间里:
“泽铭,把这药给你弟涂脸上和手上,过几天冻疮就好了……”
此时陆俨舟和苏瞳已经睡着了,温意躺在床上,难怪爷爷奶奶让陆泽铭跟陆泽枫睡,原来这老房子隔音不太好。
陆泽枫和陆泽铭的说话虽说听不清吗,但是也能听见声音。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温意正迷迷糊糊的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的房门“咯吱”一声响,有人走出房间进了院子里。
隔壁的陆泽铭睡着睡着,突然发现陆泽枫居然不见了。
等他披着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发现陆泽枫居然靠在院子里的围栏处,神经病似的抬头看着星星。
陆泽铭走出来,压低了声音:
“大晚上不睡觉你出来数星星?快跟我进屋……”
“哥,你回去睡吧!不用管我。”
一听这话陆泽铭就知道陆泽枫心里是压抑的,于是他转身进屋随后又走出来,跟他一样靠在花墙上。
“咋了兄弟?有啥心事跟哥说说……”
说着,陆泽铭拿出一盒还没拆开的香烟,连同火柴一起塞进陆泽枫的手里。
陆泽枫随手拆开香烟,抽出一根却递给陆泽铭:
“哥,我给你点上。”
陆泽铭没接,而是用下巴指了指温意所住的房子:
“你嫂子不让抽……”
陆泽枫转头看看温意所在的屋子,随后低头把烟塞进烟盒:
“哥,我真羡慕你,现在也是被媳妇管着的人啦。”
陆泽铭抬了下手:
“你抽啊!这烟是今天战友给的……”
陆泽枫笑笑:
“戒了……”
“哟,难得啊!”
陆泽铭是真的挺意外的,从前因为抽烟陆泽枫被二叔追着打,结果他自己却戒了。
“在边疆站岗习惯了,回来一时间还适应不了,睡不着了,还真像我爸骂我的一样,贱骨头!”
闻言,陆泽铭拍拍他的肩膀。
“其实二叔也是关心你的,你不知道这五年,二叔一喝了酒就总念叨你……”
陆泽枫自嘲地笑笑:
“他怕不是没打够我……”
“二叔还有爷爷的意思是,想让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京市怎么说条件也比北疆强……”
陆泽枫脸上的笑容扩大:
“只要我那个老子不打死我,谁也管不住我!”
陆泽铭一听,他这是不想听从家里人的安排啊!
“还想回北疆?”
闻言,陆泽枫再次仰头:
“不知道,还没想好……”
“但京市的星星远没有北疆的星星亮……”
陆泽铭有时候挺羡慕陆泽枫的,什么都不用考虑,想干啥干啥,随心所欲,最多挨一顿打,但挨打完之后依旧我行我素。
有时候他也很看不懂这个弟弟。
这五年他在北疆明明立下过很多军功,可他硬是不接受嘉奖和提拔,五年了,依旧还只是个站岗的小兵。
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他这样到底算好还是不好呢?
明明回到京市会有更好的发展,可他却好像根本不想接受啊!
“哥,你快回去睡吧!你明天还得上班呢,不像我,闲散人一个。”
温意见陆泽铭实在叫不动陆泽枫,她忍不住下地拉开屋门:
“都回去睡吧,泽枫,你也别想太多,既然回来了就重新开始。”
向来谁的话也不听的陆泽枫,听了温意的话,连忙歉意说道:
“不好意思嫂子,打扰到你了,我们这就进屋。”
陆泽铭郁闷坏了,怎么陆泽枫这么听温意的话。
陆泽枫嘴上没说,五年前那件事真的让他印象深刻,说实话,这五年他躲在北疆那种苦寒的只有男人的地方,就是不想再和女性有接触。
因为他只要一看到年轻漂亮的女人,就会回想到五年前那一晚的事。
想到此,他突然抬手狠狠地给自己个嘴巴子。
陆泽铭看一旁看得直瞪眼:这陆泽枫的心理真的不太正常。
温意其实也看得出来,现在的陆泽枫,明明就是自毁式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