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铭忍不住看向温意,温意连忙慌乱地收回目光。
他的眼神让她内心狂跳不止好不好!
“哎呦呦,我这大孙子就是帅,这风姿一点不输你爷爷当年。”
奶奶拉着陆泽铭左右看不够,就连二婶都忍不住夸赞着:
“大嫂,你别说,泽铭自打媳妇来了之后,整个人都大变样了,更潇洒也更成熟了。”
“还是小意眼光和手艺好,做出来的衣服可太适合他了。”
温意忍不住插起一块水果吃着,边吃边偷偷打量着他!
好看,真的是太好看了。
这时,另一间房里传来爷爷的声音:
“泽铭,快去接泽枫子,别去晚了让他等!”
“哎,我这就去,爷爷。”
有陆峰和陆骁在,陆爷爷就啥也不用做了。
陆爷爷心疼陆泽枫,舍不得让他一下火车没人接,站在外面吹冷风。
陆泽铭看了温意一眼,回屋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饭菜此时也基本都做好了,当一桌丰盛的晚餐全部摆到桌上后,全家人全部围坐过来。
虽然陆泽枫是晚辈,但他毕竟已经离家五六年了,所以,众人还是想等他回来再动筷子。
陆家人都知道五年前陆骁是真要把陆泽枫打死的。
所以,奶奶忍不住对今天一直沉着脸的陆骁说道:
“骁儿,等孩子回来你可收着点手,那孩子怎么说也吃了五年的苦,而且人家贺家都不追究了,你也别总想着那件事了……”
唉,她这儿子哪都好,就是有些耿直。
陆骁依旧没说话,说实话,他对陆泽枫当年做的事还是无法接受!
何琳连忙岔开话题,她对陆峰说道:
“你知道咱们家小意多有本事吗?她居然是红星服装厂的厂长?”
陆峰马上吃惊道:
“是吗?还是小意最本事,红星服装厂这两年由一个连工资都发不了的厂发展成全国数一数二的厂,闹半天是小意的功劳啊!”
陆骁也忍不住夸赞道:
“小意这孩子,我也喜欢,从见到她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她一定是我们陆家的人。”
陆爷爷看着温意,随后看向老伴: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你这也算后继有人了……”
陆爷爷的话一出,何琳和陆峰马上怔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马上说道:
“爸,妈,这可使不得?小意毕竟年纪还小呢!而且我妈身体还这么硬朗呢?”
温意听得一头雾水,她好奇地看向他们。
这时,二叔却平静地向温意解释道:
“你奶奶是海市百年望族,当初自家的银行开的遍布全国,可后来打仗,你奶奶就把家底都掏空了用来支持抗战。”
“如今咱们国家也算发展好了,所以,国家专门成立了一个信托机构,一个月前就交给你奶奶啦。”
信托机构?
温意瞪大了双眸,没记错的话在七九年这一年国家是成立了第一个信托机构,可以说掌握着国家的大半个经济命脉。
温意忍不住再次看向奶奶,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富态随和没什么脾气的老太太,居然还有这两下子!
所以,陆家的这家世,简直势不可挡啊!
难怪肖晴和徐心怡还有贺瑶他们削尖了脑袋也要往陆家挤。
“就陆泽枫那德行的,将来陆家的一切我都不打算给他留!”
二叔说着说着,又生起气来。
温意心里一阵感慨,上一世,她从小到大断了亲情一直在努力的争权夺势,在争夺家产,就算后世时温家的家产再丰厚,也不及如今陆奶奶手里的信托一半呀!
没想到她什么都不用做,陆家所有人都觉得将来那信托应该传在她的手里,这让她上一世争来争去最后还累死简直对比成了笑话!
“嗯,我也觉得小意最合适。”
二婶也随声附和。
此时温意更好奇了,陆泽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他亲生父母都对他如此失望?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开门声,随后,两个同样身高的身影走进屋里。
“爷爷奶奶,二叔二婶,爸,妈,我把泽枫接回来了……”
温意转头一看,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陆泽枫虽然和陆泽铭身高一样,可陆泽铭穿着她亲手做的西装,往这一站,完全是一位翩翩贵公子。
可一旁的陆泽枫,脚上穿着北疆那种极寒之地才需要穿的大厚棉黄胶鞋,一身土黄土黄的老式军装棉袄,棉裤的裤脚处还打着军用绷带,身上那棉袄虽然不脏,但是破旧的上面打着好多补丁,那针脚一看就是他自己缝的。
再看那双手,满手的冻疮,手指头肿得跟胡萝卜似的。
再往上看,脸上也全是冻疮,红红肿肿,根本看不出来长什么样,倒是一双眼睛非常漂亮。
他那双眼睛跟陆泽铭的还不太一样,陆泽铭的双眸更深邃一些,而陆泽枫的双眼更像二婶,多了一丝魅感。
就是头上的大耳棉帽子,歪歪扭扭的顶在头上,这副尊容,十足一个残兵败将的模样。
但是一进屋,他马上摘掉帽子,对着众人先是一本正经的立正敬礼:
“大伯好,大娘好!”
随后他看向温意:
“这是嫂子吧?果然和我哥说的一样漂亮,嫂子好!”
给温意敬完礼,他连背后的行李都没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爷爷奶奶说道:
“爷爷奶奶,孙子给您二老磕头啦!”
二老马上伸手把陆泽枫拉起来:
“欸欸……回来就好……快快下来吃饭……”
陆泽枫却弯着一双笑眼看向泪眼涟涟的老妈:
“妈……儿子回来了……”
二婶一听,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桌上所有长辈和同辈,他唯独没和陆骁打招呼问好。
二婶帮他卸下行李,拉到身边坐下后,陆泽枫这才转头和陆骁打了声招呼:
“爸……”
温意打量着陆泽枫,他和别人打招呼问好的时候,眼里是发自内心的亲近和喜悦。
唯独对二叔时,他眼里却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看来,五年前二叔是真把他打出心理阴影了。
“哼!看看你这德性,丢人现眼的东西!”
二叔白了陆泽枫一眼,不客气地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