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掏出一瓶冰镇橙汁,稳稳放在许妈面前,“妈,你喝橙汁。”

    一旁的胡爷爷虽说早已习以为常,却依旧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心头微惊:

    自家这丫头,当真,不是什么仙子下凡,童子转世?

    这随时随地凭空抛物的本事,哪怕是修仙的,也得练个几十年,她却是打出生就会……

    许妈想的简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闺女有这本事,当妈的不愁吃,不愁喝,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管是什么仙缘,还是天机不可泄露,对她有益无害就行。

    “够了够了,这些吃的妥妥富余。”

    许妈提起那个玻璃瓶,橙黄色的果汁在灯光下映得透亮,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拧开盖子,酸甜的气味飘出来,她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吃饱喝足,一家人洗漱休息,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晚风悠悠吹进窗,舒坦又安逸。

    夜里安静极了,只有山风偶尔呜呜地吹过,松涛一阵一阵的,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大清早的,叫醒胡柒的不是闹钟,而是外面是狗吠。

    六点钟的天,刚亮起来。

    山间的雾气还没散,白茫茫的一片。

    外面就传来此起彼伏,亢奋到离谱的狗叫声,震天响!

    胡柒迷迷糊糊睁眼,听得清清楚楚——是那个蠢货二狗子!

    她披了件外套下楼,揉着眼睛走出房门,一眼就看见家门口多了个陌生身影。

    二狗子的叫声又急又亮,跟催命似的,一阵高过一阵,中间还夹着另一种叫声,低低的,闷闷的,不像狗。

    这疯狗出去狂欢一夜,不仅把新认的小弟煤球领回家,还拖家带口的跑回来要饭吃。

    二狗子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快断了,正围着另一只狗上蹿下跳。

    哦,那只……不,那不是狗。

    远处站着那头,毛色通体青灰,耳朵尖尖,身姿高挑,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下巴微抬,一脸高傲,满脸写着“不屑与土狗为伍”,那范儿端得死死的。

    眼神冷冷的,看什么都带着三分不屑,跟看垃圾似的。

    胡爷爷扶着门框,手里拿着牙刷杯子,往外眯眼一瞧。

    瞟了一眼不远处那匹傲慢、满脸不屑的灰狼,嘴角狠狠一抽,“这、这是你自己找的……狗媳妇?”

    嘴里全是泡沫,说话含糊不清,眼神倒是一点不含糊。

    二狗子听到什么夸奖,吐着大红舌头,兴奋得直点头,屁颠屁颠跑过去围着那头小母狼蹦来蹦去,上蹿下跳。

    一会儿闻闻它的鼻子,一会儿用头拱它的脖子,又是蹭脸又是摇尾巴。

    灰狼被它拱得不耐烦,扭头龇了龇牙,二狗子缩了一下,又贱兮兮凑上去。

    殷勤得不像话,活像个刚恋爱的痴情傻小子,恨不得变身成膏药贴在对方身上。

    说起与这“狼媳”缘分,也是稀奇。

    上月山上大雨滂沱,山洪狠狠冲刷后,二狗子照常出去巡山,在半山腰一个灌丛里捡到只奄奄一息的小灰狼。

    当时,灰狼肚子肚皮不知被什么撕裂,皮开外翻,气息微弱,浑身是血。

    眼看就要撑不住,只剩一口气吊着。

    二狗子之前总跟胡柒去采药,认得不少治外伤的草,竟有模有样给处理了下。

    找的车前草止血,蒲公英消炎,咬碎了敷在灰狼伤口上。

    救狼一命不说,又守了它两天两夜,等它缓过劲来,便连拉带拽带下山,拖到自己狗窝里。

    将珍藏许久,舍不得吃的肉干全扒出来,堆在灰狼面前,蹲在旁边看着,自己一口都不吃。

    后面嘛……

    死缠烂打献殷勤,硬生生完成了一场跨物种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