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去一个小坑,慢慢弹回来,跟棉花似的。

    胡柒把面倒在案板上,揉了几下,排气。

    “咔咔咔——”

    下刀分成一个个小面剂,盖上棉布,再醒十分钟。

    随后拿起擀面杖,取一个面团,擀成牛舌状,两边往里一折,再擀薄擀长。

    从一端卷起来,收口处捏紧,压在底下。

    一个面包生胚,就完成了。

    码在烤盘上,二次醒发到一点五倍大,撒干面粉,划花刀。

    “干活!”胡柒一声令下。

    大辉和小耀一人拿一把小刷子,给面包刷蛋液。

    大兰子捏着芝麻,一点点往上撒。

    小川子啥也不干,在一旁负责“监工”,背着手走来走去,一会儿说“这儿没刷匀”,一会儿说“那儿芝麻少了”,被大辉瞪了一眼,缩缩脖子,才老实。

    一个个小面团码在烤盘上,刷得金黄金黄的,芝麻点缀在上面,光看着口水都要往下流。

    胡柒端着烤盘走到土窖前,伸手一温度——

    热气从窖口涌出来,烤得手心发烫,不凉不热,刚刚好。

    “行了,开烤。”

    柴爹立马化身工具人,伸手接过烤盘,弯腰塞进窖里。

    张大柱在一旁配合,“哐当”盖上木盖,把口儿堵严实。

    四个小家伙齐刷刷蹲在窖边,排成一溜小短腿,一动不动。

    大辉咽了口唾沫,小耀舔了舔嘴唇,大兰子攥着衣角,小川子抱着膝盖。

    谁也不说话,眼睛紧盯着那窖盖子。

    那小模样,像极了一排蹲坑孵蛋的老母鸡,又认真又好笑。

    一时间,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土窖里偶尔传出一声“噼啪”——是柴火在响。

    胡柒坐在树荫下,端起茶杯慢慢喝。

    看着那排蹲在地上的小脑袋,嘴角弯了弯。

    二十分钟后——

    窖盖刚被掀开一条缝,浓郁到化不开的香气,立马扑面而来!

    甜丝丝的蛋奶香,醇厚的麦粉香,混着芝麻烤过的焦香,一股脑儿往鼻子里猛钻,瞬间把整个院子都熏得香喷喷的。

    四个小家伙瞬间炸毛,“嗷”地一声围上去。

    最小的小川子踮着脚尖,两只小胖手死死扒着窖口,鼻子使劲儿往里面嗅,差点把脸贴上去,小嗓子脆生生喊:

    “香!太香了!小婶婶,我要吃最大的那个!”

    柴爹赶紧戴上棉手套,小心翼翼把烤盘端出来。

    只见上面金黄的面包,个个鼓得圆滚滚的,表面的蛋液烤得金黄油亮,芝麻在阳光下闪着光。

    之前划的花刀全都绽开,光看着都勾得人口水直流三千尺!

    大辉咽了口唾沫,伸手就想去抓最边上那个,手还没碰到面包。

    “啪——!”

    就又被胡柒轻轻拍了下手背:“急什么?刚出炉烫嘴,凉一会儿再吃。”

    可这帮小馋鬼,哪里等得及!

    大兰子盯着面包,小舌头不停地舔嘴唇,眼睛都看直了。

    小耀凑过去,可怜巴巴的:“小婶婶,我就闻闻,就闻一下下,不吃……”

    那小模样,委屈的不行,好像不让闻就要哭出来似的。

    柴爹实在忍不住,拿起一个最小的,放在嘴边吹了又吹,咬了一大口。

    “咔嚓——”

    外皮脆得掉渣,内里却软乎乎,喧腾腾的。

    甜香混着奶味直钻喉咙,他眼睛“唰”地瞪得溜圆:“我的个亲娘诶!一点不比百货大楼里卖的差!”

    一旁的张大柱也拿了一个,嚼得满嘴香甜,含糊不清地说:“小,小嫂子,呼呼——你这手艺绝了!这面包,都能拿出去,开点心铺子了!”

    胡柒笑了笑,心想卖啥卖,这还不够自己吃的呢。

    有人开头,四个小家伙更等不及了。

    好不容易等凉些,一人迅速抓起一个,小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连话都顾不上说。

    只一个劲儿闷头猛吃,嘴里发出满足的“嗯嗯”声。

    那满足的小模样,跟吃到了山珍海味似的。

    胡柒见他们吃得欢,笑着又递过一个给柴爹:“爹,好吃就多吃点,剩下的咱们留着,给姥爷他们尝尝鲜。”

    柴爹一边嚼一边竖起大拇指,脑袋一个劲儿点:“行!太行了!改天咱们多做点,给你二舅他们也送去些尝尝!”

    “行咧!”

    胡柒只吃了一个,觉得味道不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接着揉面做面包。

    坚果吐司、大欧包、蜂蜜小面包,一样一样做,一样一样烤。

    直到把半袋子白面都霍霍完,才拍拍手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