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老顾啊!你说你呀,咋这么损?”

    “那……哈哈哈……人家好歹……哈哈哈!”

    赵卫国弯着腰,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飙出来,腿一软直接蹲在地上,张着嘴“哈哈哈”个不停。

    他笑得话都说不利索,整个人像被点了笑穴一样,晃来晃去。

    顾明远淡淡瞥了他一眼,眉峰轻轻挑了一下,收回目光。

    没有接话,也没露出半点笑意,只是轻叹了声,继续低头翻着桌上的文案。

    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点,动作慢条斯理,不再理会沙发旁那个嘎嘎乱笑的人。

    有什么好笑的?

    还真有!

    柴毅一天不在,团里闹翻了天,一时间成了全军区的笑话集散地。

    要问为何?

    还不是柴团长那高枝,攀得太惹眼!

    自打七一建军节,京城来抓人审查风波后,一团彻底从“老光棍团”,摇身一变成了大家眼里的“黄金福窝”。

    谁不知道,黑团长出了名的护短,手底下但凡有谁点事,必然费心费力捞回来。

    这样的领导,谁不羡慕妒忌?

    这样的团队,谁不想挤进去?

    于是乎——

    那些家里有闺女,老姑娘,远房侄女的,一波波托人去一团说媒。

    短短不到一个月,竟撮合成七八对。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可把陆晓宁急坏了。

    苦追顾明远一个来月,热情满满,攻势汹汹,结果呢?

    对方半点不动心,毫无进展不说,甚至不动声色地递了份——调动申请驳回。

    她慌得不行!

    眼看身边那么多成功案例,连顾蜜月的空位都有人虎视眈眈

    眼看那么多人“成功”,钓到“金龟婿”。

    那么多姑娘前后赴后继扑来,还有不少人也盯上顾明远身边的空位。

    心里那点底气,瞬间崩得稀碎。

    今天一大早,就杀到单身干部楼底下蹲人。

    天刚蒙蒙亮,缩在墙角,紧盯楼梯口。

    等顾明远一出现,陆晓宁悄没声地跟上去,一路尾随,绕到偏僻小路。

    四下看看——没人!

    扯乱自己的衣领,头发弄得蓬乱,用力揉了揉眼睛,故意弄得红红的。

    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上前,双臂一伸,从后面死死抱住。

    “顾明远,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声音又尖又利,跟杀鸡似的,把树上的鸟都震飞,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

    “顾明远,你怎么对我动手动脚!你这个流氓,非礼啊!非礼……”

    “来人啊!救命啊!啊啊啊……”

    顾明远身子一顿,也没挣扎,一动不动。

    就那么站原地,任由她抱着。

    一连串的尖叫,炸响在清晨的军区,引来一圈又一圈围观的干部。

    吃瓜群众闻声,陆续赶到现场,一个个探头探脑:

    “哟,这是咋啦?”

    “顾参谋惹姑娘了?”

    “看着不像啊,顾参谋一向稳重……”

    陆晓宁早在听到有人过来,就松开手,一个屁股坐在地上。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抬手指着顾明远,声音发颤:“你……你,你对我动手动脚!”

    顾明远站在一旁,军装一丝不苟,扣子扣到风纪扣,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冷着脸,垂眸静静看着陆晓宁在那儿声泪俱下,卖力表演控诉,全程一言不发。

    那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出蹩脚的戏。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陆晓宁被他看得发毛,声音更大了:“你……你别不承认!你……”

    “呜呜呜……我,我以后……啊啊,还怎么嫁人啊?呜呜呜……”

    她瘫坐在泥土地上,一手半撑着地面,一手紧攥着的衣领,领口松垮垮耷拉着,露出半截泛红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