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病美男他深藏不露 > 5. 落水女子(三)
    卫临山刚刚转过身,就看见。

    从对面巷口走过来一个人,那人慢慢走来,像是在想什么,巷口的积雪还未扫尽,那人衣摆下带着些淤泥和雪迹,那人低着脑袋,卫临山看着她的睫毛一下一下合上又张开。

    看她没有抬头的迹象,卫临山就站在原地等她快撞到他胸口才开口提醒:“大人。”

    哦,是孟任灵。

    她听见声音才从自己的世界走了出来,抬起一双好看的眸子看向他:“啊?怎么了?”

    卫临山微微低下头看着她:“大人怎么才回来?”

    孟任灵轻声回:“我去河边看了看。”

    说罢她便打算绕开他离开,卫临山看着她绕过他开口道:“大人,我还没有画像,我有些不记得了,您能给我再重复一下吗?”

    卫临山看她回来一句话也不问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什么时候他需要去找借口和别人独处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却也不在意,想了就去做这就是他。

    孟任灵怎么可能不答应这么正当的理由呢。

    她带着他去了内堂,孟任灵又给他复述了一遍,卫临山就盯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说。

    她说完后问他:“你记住了吗?”

    卫临山眼波移到她那双好看又认真的眼睛:“嗯。”

    卫临山收回视线把药包放在桌子上,拿了一根毛笔开始作画。

    孟任灵没有过多地注意他,也开始写案情梳理。

    前日河边一名女尸。

    死者:回春

    尸体检验报告:

    身穿红色衣裙,头戴金钗,手臂大腿皆有淤青,口鼻见泡沫,死亡原因未知。

    下午时分,孟任灵去了河边查看过后,河边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一切迹象都指向自杀,可她心里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太阳慢慢划过,落在孟任灵身上的光线也慢慢移动,她眉毛微蹙,想得有些专注,从口袋拿出一块话梅糖含在嘴里,糖的甜味化在嘴里,眉毛微微展开。

    每次案件处理的有些头疼时,她就会含一块话梅糖,似乎是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

    她看向卫临山,现下已经没有太阳,屋内也没有点蜡烛,就这样看着他的眉眼,孟任灵突然感觉有些阴冷。

    她打断这些胡思乱想,让自己回到案子里,看向画像。

    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把毛笔应用自如。

    孟任灵也是不吝啬分享,从口袋拿出一颗话梅糖放在画纸上方:“给你吃。”

    卫临山手停下看向那颗糖;“嗯?”又移到旁边人的脸上。

    “给你吃,补充体力,我一般办案累了都会吃一颗。”孟任灵一脸单纯看着他。

    卫临山轻声应了一声把糖含在嘴里:“谢谢大人”,有点甜,他嘴角微微一扬,继续画像。

    孟任灵浅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体贴下属应该的,何况你也累了。”

    下属?卫临山嘴角一下抽,憋成一条线:“大人平常都这样对下属吗?”

    “对啊,这都是应该的。”孟任灵说得自然又轻松语气带着笑意。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嗯,大人对下属真好”,语气中略带不易察觉的酸意。

    孟任灵不客气的接下夸奖:“还好啦。”

    “.......”他不想再说什么,手顿了一下,继续专注画像。

    孟任灵看着屋内实在昏暗,起身。

    卫临山看她转身后跟着她的动作看着她,看她转过来前一刻又转过去。

    孟任灵点了一根蜡烛,又放在他前面,什么都没有说,卫临山也没有开口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好像并没有偷偷看她。

    孟任灵有些累了,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画像,一根蜡烛快要燃尽,卫临山才画完。

    他刚刚放下笔想开口叫她,却看见她静静的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好安静,又看向她衣摆下方有些淤泥,想来是累坏了。

    他看着她这样,第一次有些不忍心叫醒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对一个人心软。

    卫临山对自己出现的想法抱鄙夷态度,简直是着了魔了,但还是帮她盖了一件薄毯,看了她一眼就拿着画像出门给了捕快。

    第二天,捕快拿着画像在并州城四处寻找,在一家破庙中找到夏还。

    捕快把她带回衙门。

    夏还穿着一件黑色袄袍,脸上未施粉黛,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起有些许凌乱。捕快说找到她时,她一人窝在寺庙角落。

    孟任灵穿着官服进来,坐在上面看着她。

    夏还眼里都是对陌生人的警惕。

    孟任灵轻声问道像是怕吓到她:“你怎么在寺庙?”

    夏还却突然蹲下,抱住自己双腿嘴里一直念着:“别动我。”

    孟任灵微微皱眉,似是在想什么,她从高堂下来,走到夏还旁边蹲下耐心安慰她:“没事,别害怕”,一步步慢慢引导她:“谁要强迫你吗?”

    夏还抱住自己脑袋,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孟任灵见她情绪激动先让人把她带到了内宅。

    孟任灵换了一件便服带着饭盒来看她,孟任灵放下饭菜看着夏还还是一副警惕的样子:“你先吃点东西吧。”

    夏还吞了吞口水却摇摇头:“我不吃。”

    孟任灵倒也不着急,自己吃了一口看着她:“没有毒,你吃吧。”

    夏还还是没有忍住低头开始狼吞虎咽的吃,孟任灵也没有催促她,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孟任灵慢慢给她解释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新来的县令,说到这夏还吃饭的手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我不吃。”

    孟任灵:“怎么了?”

    夏还突然激动站起来:“你们都是一伙的,你和大当家都是一伙的,你/杀/我吧”,又慢慢蹲下眼泪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别在折磨我了。”

    孟任灵微微后退不去刺激她:“好,你别激动,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大当家已经关在监狱了。”

    孟任灵还想说什么,夏还却突然开口:“真的吗?”

    孟任灵点了点头:“是真的,你相信我,我有事想问你。”

    夏还留着泪跪在孟任灵对面:“大人,您救救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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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

    “姐姐?”

    夏还急忙说:“我姐姐是回春,那个书生会害死她的。”

    孟任灵追问到:“为何?”

    夏还:“他根本不喜欢姐姐,他只是利用姐姐,是姐姐救了我。”

    孟任灵扶起夏还,递给她帕子。

    夏还擦了擦眼泪,慢慢解释,说一个月前张玉彬见过回春后,总是隔三差五去看她还出手阔绰,回春一时被他迷住。他又说可以给回春和夏还赎身,她们便和他走了,但是回去以后张玉彬不再让夏还去见回春。

    前一周晚上夏还偷偷爬墙进去,看见回春,回春什么都没有说就给她些首饰让她赶快跑,可她出来后第二天便发现有人跟着自己就偷偷藏在了破庙。

    孟任灵见她这样有些不忍心还是告诉她:“你姐姐已经去世了。”

    夏还脸上都是惊慌:“什么?不可能!”

    孟任灵安慰了一会夏还,就出来。

    门外,寒风打过,孟任灵打了一个冷颤。

    华耀坊。

    刚才孟任灵让夏还把首饰拿出来,看见一个玉镯便是出自那里。

    又想起来前一日张玉彬的衣着。

    -

    华耀坊外。

    孟任灵被店员拦下。

    那店员虽脸上带笑,眼里却是带着傲慢:“这位小姐,进我们家店可是要看......”说完大拇指和二拇指搓了搓,毫不掩饰对她的打量之意脸上笑意更深:“我们华耀坊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

    孟任灵倒也不着急,从袖口拿出那玉镯:“这个可以吗。”

    店员见到,当即变了脸色,脸上推着讨好的笑:“哎呀,客官,看我有眼不识泰山”,侧过身让孟任灵进入:“客官,您实在是太低调了,有什么想要的,您尽管挑。”

    屋内,金碧辉煌,好生宽敞,左边用木偶人撑着各色华贵的衣饰,中间用一道白色薄纱隔开,右边透明玻璃中摆着金雕玉琢的首饰。

    孟任灵走到一件白色衣衫前细细打量:“你们老板呢?”

    店员语气带着讨好:“客官,我们老板不见客的,您看上什么都和我说就好了。”

    孟任灵低头微微一笑从袖中拿出一块金锭:“我想给我夫君定做一件衣服,不知道你们老板明日有空相见吗?”

    店员挠了挠头:“客官,您这是为难我。”

    孟任灵故作惋惜把金锭收起来:“那好吧,我只好去仙汇坊了。”

    店员见她就要离开急忙出口:“客官,我帮您问一下,那仙汇坊哪比得上我们这里。”

    -

    孟任灵和店员说完就回到县衙,思来想去还是去找了卫临山。

    风吹过他门口的树,树上的残雪被吹落在地上,她在门口踱步想着怎么开口。

    屋内卫临山本在看一封信,听见屋外脚步声,收起来书信。

    靠在床上细听。

    是她的脚步声。

    他倒也不着急,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就靠在床边等她开口。

    顷刻。

    屋外传来一声。

    “魏临,我方便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