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狗和无人机同时掉头，装甲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弧线，朝后方狂奔。
战场上，猎杀者也接到了撤退的命令。
一只猎杀者从掩体后窜出来，和一辆联军的装甲车打了个照面。士兵的枪口对准它，猎杀者的脉冲步枪也抬了起来。
但谁都没有开火。
科尔皱起眉头望着屏幕，这绝对不是“潮汐引信”计划。他心里泛起不妙的想法。
该不会玩脱了？
……
西大陆，圣殿。
加密通讯器刺耳的提示音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大主教站在全息屏前，屏幕上是一份刚从海边城市传回的报告。他的目光落在那行“吞噬者主动集结，数量远超预期”的字样上，眼神凛冽起来。
“全都是废物。这都能让海里的东西发现。”
赛利亚站在台阶下，微微低着头，等他说完。
“主教大人，接下来怎么处理？”
大主教转过身，走回高背椅前坐下，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像是在权衡什么。
“把专门用来对付吞噬者的东西倒进海里。看它们谁敢来。”
赛利亚的脸色骤然一变。
“主教大人，那些东西……对我们也有害。”
大主教抬起手，止住她的话。
“只是震慑它们，不需要太多。让它们知道，我们有能力让对付它们就够了。”
赛利亚没有再争辩，只是微微欠身。
“……是。”
大主教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全息屏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吞噬者信号。
“这未必不是坏事。大夏和人联比我们麻烦多了，海里的东西这一闹，他们也得跟着头疼。让科尔……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海里的潮水退了，再看情况。”
“明白。”
赛利亚转身，快步走出圣殿。
大主教一个人坐在高背椅上，盯着那幅南大陆的局势图。联军的蓝色箭头停在了林茨外围，吞噬者的灰白色信号正在从海洋方向涌来。
“乱吧。”他低声说，“越乱越好。”
……
夏城，指挥中心。
门被推开的时候，楚天阔快步走进来，大衣领口还翻着，显然是从办公室一路疾走过来的。参谋迎上去，把平板递过来。
“将军，情况比预想的要严重。南大陆、中央大陆，都出现了大规模的吞噬者聚集。数量是以前的几十倍，应该是全球性的。”
楚天阔接过平板，目光扫过那些跳动的数据，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复兴社……真玩脱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指挥中心里那一张张紧绷的脸。
“启动紧急方案。通知所有人，我们要往海里丢氢弹。”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瞬。参谋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将军，这样会不会……”
“吞噬者不是傻子。”楚天阔打断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它们也会明白我们的意思。这是威慑。让它们知道，我们有东西能大规模消灭它们。”
参谋立正，腰背挺得笔直。
“是！我马上去通知各作战单位。”
楚天阔重新看向大屏幕，那片灰白色的潮水还在翻涌。他低声说了一句：
“希望它们能看懂。”
灰烬城，城主府。
罗德里格斯坐在办公桌后面，零站在他身侧，面前的平板上跳动着海洋监控的最新数据。
“你是说……全球都在同时发生？”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是的，刚才收到消息，大夏准备用核弹震慑吞噬者。”
罗德里格斯沉默了很久。
“核弹啊。”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再次见到。”
“我们怎么办？”
“一枚氢弹可能不够。加上我们，应该能让海里的家伙冷静冷静。也挑个地方。确保引发的海啸不会影响我们的海岸线。”
“温压弹也准备好。如果氢弹吓不住它们，只要他们上岸，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炼狱。”
零微微颔首。
“明白。我会协调大夏，同步行动。同时通知南大陆的联军，让他们保持警戒，不要在这个时候刺激吞噬者。”
“去吧。”
罗德里格斯重新端起那杯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眯了一下眼睛。
“这个世界，越来越疯了。”
……
夏城，指挥中心。
工作人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跳动，调出海洋监控数据。
“将军，数据已同步至所有作战单位。人联、新约同盟、联合矿业、自由邦联均已确认，进入最高戒备。”
楚天阔站在大屏幕前，目光从那些跳动的数据上缓缓扫过。
他转过身，朝通讯台走去。
拿起那部红色电话，按下唯一的快捷键。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嘟音，响了两声，那头被接起。
“准备。”楚天阔只说了两个字。
“是。”
……
前哨镇。
巨大的东风导弹车缓缓驶出洞库，十轴底盘在水泥路面上碾出沉闷的声响。车体两侧的液压支架插入地面，发射筒昂起，指向东南方向的夜空。
阵地指挥官站在掩体里，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发射授权书，抬头望向指挥所的方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倒计时，三分钟。
“最后一次确认目标坐标。”
“目标已锁定，坐标已同步至灰烬城。”
“发射诸元已装定。”
指挥官深吸一口气，拿起面前的通讯器。
“零女士，大夏已就绪。”
“灰烬城已就绪。”零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
“倒计时，六十秒。”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指挥官的手悬在发射按钮上方。
“九、八、七……”
他的手指落下去。
“三、二、一——发射！”
导弹车的发射筒猛地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巨大的反推力把车体压得往下一沉。导弹拖着炽白的尾焰从发射筒中窜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轨，朝东南方向的海面扑去。
同一瞬间，人联沿海城市的天空也被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