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那群碰瓷的杂后,马车一路狂飙往京城去,后面路上彻底清净。
连个蚂蚱都没蹦出来。
天一亮,京城城墙直接映入眼帘。
车夫排队进城,简简单单验牌交钱,全程没半点破阻碍。
这个点倒是让岑雾挺意外的。
她早就预想过京城不会那么容易,什么封城门、卡入口各种骚操作肯定会有。
辰王又不是傻子不会那么容易让他进城的。
但……
他们就是进来了,而且还那么容易。
进了城内,街上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小满早就醒了,扒着车帘眼睛都看直了,小嘴里叽叽喳喳,满脑子全是糖葫芦、小糕点。
宋远山被她缠得没辙,当场拍板,安顿好立马带小家伙逛街吃零食。
一行人懒得折腾客栈,乱糟糟的容易被人钻空子下毒偷袭。直接找看房人,随便挑了巷子里一处独门小院,给钱立契,一盏茶的功夫搞定入住。
草草第一时间散开草须,把院子里里外外扫了一遍,确认没埋伏没毒物,众人这才卸下行李。
结果屁股还没挨着椅子,院门外就传来两下轻轻的敲门声。
宋远舟眉毛当即一拧:“不对劲,我们刚到,谁能找过来?”
草草飘在半空,草穗一竖,直白吐槽:【门外两个人,身上带毒粉,不用想,肯定来者不善,要小心。】
岑雾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开门。”
宋远舟几步走过去,一把扯开院门。
门口站着两个装扮普通的妇人,手里提着木食盒,脸上挂着假得离谱的笑容,张嘴就是客套话。
“哎呀,新邻居啊,我们就住附近,听说你们是从小县城过来的,刚到不久,怕你们有什么不方便,不懂的或者过来看看。”
另外一个妇人也说道:“你看巧了不是,我刚做了一些糕点拿过过来给你们抢
这两妇人话一出,所有人齐齐翻了一个大白眼。
就连小满这个小屁孩也是。
这话骗三岁小孩都嫌敷衍。
岑雾靠在厅堂门框,嗤笑一声:“不用,拿走。”
被直接拒绝,两个妇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正常人被拒早就走人,这俩人反倒往前挤了一步,非要把食盒塞进来。
“夫人见外,一点小东西而已。”
眼看软的不行,其中一人指尖悄无声息一弹,一团细不可见的粉末迎着众人面门飘过来,动作又快又阴。
还玩这套下三滥的老把戏。
草草火气瞬间上来,草茎暴涨,瞬间挡在所有人面前,直接把毒粉全部格挡,反手几根草鞭子狠狠抽出去。
啪!
两声脆响。
两个妇人直接被抽翻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手里的食盒摔开,里面的糕点滚落一地,底下全是沾着烈性迷毒的药粉。
宋远舟看清楚地面东西,当场笑骂:“辰王那狗东西是不是没别的招数了?翻来覆去就只会下毒?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地上两人也不装和善邻居了,脸色阴冷:“既然已经撕破脸,那我就不客气,交出黑木盒,我保证你们在京城过的舒舒服服的,不然你们在京城,一天安稳日子都别想有。”
“威胁我?”岑雾往前走两步,眼神凉得吓人,“你们主子是不是在外边被我们打怂了,进了京城就开始盲目自信?”
“城外拦路拦不住,现在派两个杂鱼上门下毒,你们主子就这点本事?”
“不过,据我了解,辰王那个人还是有一点脑子的,看不上你们这俩废物!”
“所以我想派你们来的,应该是岑宝珠吧?”
妇人咬牙:“你别狂妄!宝珠姑娘如今背靠辰王,在京城之内,动动手指就能碾碎你们!”
“切,一大把年纪还姑娘呢?”
岑雾翻了一个大白眼,“回去告诉那老女人。”
“想抢盒子、想报仇,让她本人亲自来,别总躲在背后,派你们这种废物出来丢人现眼。”
岑青川上前半步,气场压过去,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两人被震慑得浑身发怵,知道压根打不过,再多留只会自取其辱,只能狼狈爬起来,连散落的食盒都不敢捡,灰溜溜跑路。
院门关上,宋远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真是晦气,刚落脚就被恶心一道。这俩人没完没了是吧?”
柳玉茹端起茶杯,轻笑一声:“你姨母心眼向来小,记仇得很。”
“上次假死脱身憋着一口气,现在有辰王给她撑腰,自然急着找回场子。”
柳玉茹这话一出,宋远山三兄弟直接炸毛了。
“什么姨母,她算个蚂蚱!”
“你要是在胡说八道一句我立马把你赶回去看店!”
柳玉茹捂嘴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只是眼里满是揶揄。
这人炸毛还挺好看的。
岑雾随手捏着草根,心态稳得不行。
本来她还想着休整一天,慢慢跟这帮人耗。
既然对方这么迫不及待上门找死,那她也没必要磨磨唧唧。
“行了,别玩了。”
岑雾直截了当,“吃饱东西,休息两个时辰,天黑,我们直接去找岑宝珠聊聊天。”
被动挨打多憋屈?
进了京城,主动权现在在我们手上。
既然她喜欢玩阴的,那自己就直接上门,当面把所有恩怨一次性清算干净。
草草兴奋得草穗乱晃:【早该这样!我早就想收拾那个坏女人了!】
宋远山沉默了一会道:“娘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这京城可不比我们小县城矮,往外丢个石头都能炸出一堆权贵!”
岑雾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目光看向了岑青川。
“我是没本事,早就开在哪里,但是有一个人有啊。”
“不要小瞧你们大舅,他虽然一事无成,但是在京城找个人还是能找得到的。”
躺着也中枪的岑青川:………
什么叫做一事无成?
他很努力的好不好?
他都没说,他在京城有住宅的。
本来一开始想开口的,但岑雾雷厉风行的租好了院。
他就把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了。
算了,他们兄妹俩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一点,就顺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