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伟死死扒住岑雾的胳膊，脸色从绿到青到紫，像个人体调色盘。
"姐、姐姐姐……这通道它、它怎么还螺旋的？！"
岑雾头顶黑草被风吹成扫把，她本人却稳如老狗，甚至从鬼门里掏出个保温杯，慢条斯理喝了口阴气泡的茶。
"晕车？"
"我、我要吐了……"
"憋着。"
她瞥他一眼，"吐在时空通道里，你的呕吐物会随机掉落到某个朝代，说不定就成了天降祥瑞，再引发一波信仰污染。"
孙伟："……"
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呜呜呜……想哭。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非法跨界传输——】
【系统警告！系统警告！灾门养分流失，启动紧急回收程序——】
岑雾冷笑，指尖黑气化作锁链，直接扎进周大伟眉心，把那团想跑路的红光硬生生拽回来。
"想跑？"
她掏出幽冥通行令，往那团红光上一拍。
"老登的公章，三界通用，给老娘老实点！"
系统面板剧烈颤抖，最终弹出个委屈巴巴的提示：
【……回收程序暂停。宿主，您这是绑架。】
"对，绑的就是你。"
岑雾把通行令塞回兜里，"再哔哔，让我家草啃了你数据库。"
黑草配合地晃了晃，叶片张开，露出里面细密如鲨齿的倒刺。
系统：【……已静音。】
孙伟老家
"砰！"
两人从小区绿化带里破土而出，岑雾优雅落地，黑草自动整理成帅气侧分。
周大伟则一头栽进垃圾桶，半截身子露在外面，两条腿疯狂蹬空气。
"这、这落地坐标是不是有点偏差？"
他闷在垃圾桶里瓮声瓮气。
岑雾环顾四周，凌晨四点半的老旧小区，路灯昏黄，野猫炸毛。
"鬼门只能定位到'你执念最深的地方'。"
她踢了踢垃圾桶，"看来你这辈子最放不下的……"
"是楼下这桶没分类的垃圾？"
周大伟终于拔出头，顶着一头香蕉皮，悲愤欲绝："我执念明明是隔壁单元的女神！"
话音刚落，三楼某扇窗户"唰"地拉开，一个穿睡衣的姑娘探头出来，对着楼下怒吼：
"谁大半夜嚎丧呢？”
孙伟？”
“你不是三年前就失踪了吗？！"
周大伟："……"
岑雾："……"
黑草："……"（叶片弯成问号）
十分钟后，
孙伟被林如烟用拖把抵在墙角，一脸生无可恋。
"解释。"
林如烟面无表情道：“三年前你说去山里修道，现在带着个头顶长草的奇怪姑娘从我家楼下垃圾桶里钻出来？"
“学会变戏法了？”
"我、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岑雾直接打断，她正蹲在林如烟厕所里，盯着马桶水箱发呆。
别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人家厕所里。
问就是尿急！
"灾门的气息。"
她指尖轻点水箱盖，黑草根系扎入瓷砖缝隙，"很淡，但确实在这里出现过。"
林如烟："？？？"
“什么玩意？”
孙伟："……姐，那是我女神家厕所，你能不能尊重一下隐私？"
"隐私？"岑雾回头，眼神古怪，"你知道这马桶水箱里有什么吗？"
"……水？"
"是浊气凝结点。"
岑雾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你当年是不是送过她什么东西？系统出品的？"
林如烟一愣，下意识摸向脖子上的项链
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这个……"她迟疑道，"三年前孙伟送我的，说是开过光的转运珠……"
岑雾和孙伟同时变脸。
"快摘了！"
"别摘！"
两人异口同声，内容相反。
林如烟："……你们到底谁说了算？"
岑雾一巴掌拍在孙伟后脑勺上："你脑子被猪啃了？
“这玩意是系统最初投放的物资之一，吸收了三年的贪嗔痴，早就是灾门定位器了！"
"可、可摘了会不会触发什么？"孙伟哭丧着脸，"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不摘才是等死。"岑雾指尖黑气缠绕，小心翼翼靠近那颗珠子，
"但它现在和林如烟的气运绑定了，强行摘会……"
她话没说完，珠一突然裂开一道缝。
猩红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在厕所瓷砖上投射出一扇门的轮廓。
血红的，扭曲的，门缝里传来无数贪婪的低语：
"开门……开门……更多的物资……更多的欲望……"
林如烟直接吓懵了，手里的拖把"哐当"掉地。
孙伟则发出了一声堪比女高音的尖叫："啊啊啊啊我女神家厕所要成鬼门关了！！！"
"闭嘴！"岑雾厉喝，黑草瞬间暴涨，叶片如利剑刺入那道门缝，"老登！通行令借我用用！"
她掏出幽冥通行令，往门缝上一按。
金光与血光交织，厕所里阴风大作，卷得毛巾架上的浴巾疯狂飞舞，像一群受惊的白鸽子。
【叮！检测到幽冥之力介入——】
【灾门开启进度：37%……36%……35%……】
【警告！警告！核心养分源受到威胁——】
系统的提示音在周大伟脑海里炸响，他愣了一秒，突然福至心灵：
"岑雾！系统说核心养分源！不在珠子！在、在——"
他猛地指向马桶。
"在下水道！"
岑雾："……呕～"
林如烟："……呕～"
狗尾巴草："……我拒绝！”
（叶片僵直，显然也被恶心到了）
十分钟后，小区物业骂骂咧咧打开了下水道井盖。
岑雾二话不说把孙伟踹了下去
吓得他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
"姐！姐！那是下水道！不是黄泉路！我会臭的！"
“我本来就丑了，要是还臭了就没有人喜欢我了。”
"松手。"
"不！我不管，我不要下去！！！”
"……"
岑雾深吸一口气，从鬼门里拽出两名阴兵。
阴兵甲、阴兵乙："……大人？"
"跳下去。"她指着黑黝黝的洞口，"找到核心污染源，给我捆上来。"
阴兵甲："大人，属下是阴兵，不是清洁工……"
"加工资。"
"……属下这就去！"
两团黑雾"嗖"地钻入下水道，片刻后，下面传来"咕噜咕噜"的搏斗声，还有某种黏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声。
孙伟和林如烟抱成一团，蹲在井盖旁边瑟瑟发抖。
孙伟：女神好香
林如烟：今天开眼了，早知道开直播！
三分钟后。
"轰！"
井盖炸飞。
阴兵甲和阴兵乙拖上来一团……东西。
那玩意儿像是由无数玻璃珠、纸人碎片、卫星锅残骸和《母猪产后护理》书页糅合而成的巨大肉球。
表面密密麻麻长着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尖叫，喊着"我要物资""我要金手指""我要穿越"……
肉球中央，嵌着一扇巴掌大的门。
血红的，正在缓缓张开。
"核心。"岑雾黑草绷紧，"三十年浊气凝结的灾门雏形。"
她正要动手，那肉球突然发出尖啸，无数人脸转向周大伟，齐声蛊惑：
"宿主……你不想回去吗？不想继续当主角吗？不想……"
"不想！"孙伟突然暴起，抄起林如烟掉落的拖把，一杆子捅进肉球最中央的那张脸。
"老子受够了！"
"三十年！你知道这三十年我怎么过的吗！"
"玻璃珠换馒头被当骗子！纸人傀儡半夜自己跳舞吓死村长！卫星锅接收的信号全是鬼哭狼嚎！"
"还有那本《母猪产后护理》——"他声泪俱下，"我他妈在道观背了三年母猪产后护理！！！"
肉球："……"
岑雾："……"
黑草："……"（叶片缓缓竖起大拇指）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