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琉璃是用沙子制作的？”
两人惊呼。
“不可能！沙子和琉璃明显是两样不同的东西！”
李世民简单对比一下沙子和琉璃的区别，当即反驳。
“雪能融化成水，沙子为什么不能变成琉璃呢？”
“这......”
李世民语塞。
天上降下来的雪，在温度上升后都会变成水。
明明是两个毫不相关的东西。
“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林溯说道。
“那些胡商深知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一次只会带几个琉璃到中原贩卖。”
“晶莹剔透的琉璃很快成为达官贵人争先抢夺的目标，价格也越来越贵。”
“你们被当成冤大头了！”
两人面色越发难看。
长孙无垢还好，自从被长孙家赶出家门后，在她眼中只有兄长长孙无忌才算自己的娘家。
其他的长孙家人被骗个倾家荡产她都不在乎。
而李世民一家在隋朝时就是国公，家里有不少琉璃，都是从胡商手中高价买回来的。
现在倒好。
从身份的象征变成了随地可见，一文不值的沙子。
我成大冤种了？
“这些个胡商......行骗是要付出代价的！”李世民声音冰冷。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但脸要是丢了，那就是真丢了。
搞不好那些胡商正拿着他们的钱潇洒享乐，转头在骂一句：
中原人都是纯竹，真好骗！
“所以，老李你愿不愿意做这个生意？”林溯拿出几个玻璃制品放到桌上。
造型各异，有奔腾的骏马，展翅飞翔的鹰隼......
全部都是晶莹剔透，有的还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李世民看着面前令人眼花缭乱的琉璃，语气纠结道。“这......我不成骗子了吗？”
“要是琉璃的秘密被人揭开，我该如何面对天下人。”
当今天子是个骗子？
还与民争利，拿沙子骗天下人的财物。
这消息太劲爆了！
“又没让你骗老百姓，他们身上又没多少钱可以赚。”林溯‘啧’了一声纠正道。
“那你想赚谁的钱？”
“谁有钱赚谁的！”
“大唐谁最有钱？”
“五姓七望。”
“对喽！就是赚他们的钱！”林溯打了个响指。
“这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赚他们的钱你还有什么负罪感？”
李世民思索一番，他心动了。
“贤弟继续说。”
“第一步，你拿着这几个玻璃回到大唐，顺便包装一下，包装的越神秘奇异越好。”
“然后你再以皇家的名义举行一个慈善拍卖会，拍品就是琉璃！”
“慈善？拍卖会？”李世民问道。
慈善他明白，拍卖会他也大致明白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组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意思就是，这场拍卖会所赚钱用于做慈善，比如道路、水利、学堂这些和民生息息相关的工程。”
“他们能同意？”李世民一脸质疑。
五姓七望要是能有这善心，就不会延续近千年之久。
“所以还要继续包装，这几件琉璃作为压轴。”
“谁能拍下，就用他们的名字来命名刚才说的慈善工程，比如某某路、某某学堂。”
“再给他们立个巨大的石碑放在慈善工程旁边。”
“上面就写某某人捐出多少贯钱，这条路就是用他的钱修的！”
“让每一个走在道路上的大唐百姓都能看到他们的名字。”
“五姓七望最在意脸面，既然他们想要，就给他们就是咯！”
“好！好啊！”
李世民逐渐理解这个所谓的‘慈善拍卖会’
天下刚经历战乱，各方面都需要恢复元气。
道路、水利、农耕......这些都需要大量的资源投入。
而朝廷财政又拿不出那么多钱。
可世家可以啊！
他们千年积累，财富多到数都数不清完。
并且这还是个阳谋。
摆明了说我要你们的钱来造福大唐百姓。
还不给个明确的数字。
让他们看着给。
给的多的立碑，让大唐的百姓都能看到你们的贡献。
给的少的在后面吃灰。
逼着他们卷！
“当然，也不能只有五姓七望出钱，皇家、还有你的一些心腹也要参加拍卖会。”林溯继续补充。
“同时也要拍下来几样次一点的琉璃。”
“尤其是皇家！”
“只有皇家出钱了，世家才会跟着出钱，并且他们出的钱肯定比皇家要多！”
皇家，世家。
看似一方管着一方，其实就是皇家和世家打擂台，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
有这样一个踩对方一脚的机会他们能放过才怪。
“可皇家脸面......”李世民担忧道。
堂堂皇室连世家都比不过，这要说出去脸都丢尽了！
“赚钱嘛！不寒颤！”
“拍卖会结束后，皇家的钱和你那些心腹的钱如数归还，世家的钱就可以...嘿嘿嘿！”
李世民面露纠结，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他在权衡利弊。
赚钱和颜面，只能留一个。
要么就是老老实实收税，当几年缩头乌龟。
“呼！”
李世民深深吐出一口气，神色坚定。
“干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之前当世子的时候觉得钱不重要，都是些黄白之物。
现在当了皇帝，钱太特么重要了！
我承认我就是一个俗人！
“但是......万一五姓七望知道了琉璃就是沙子该怎么办？”李世民又不由得担心。
别看五姓七望如今在他面前很低调，只是单纯的畏惧他的兵马罢了。
要是给这群家伙惹急眼了，搞不好又是一场乱世。
“他们知道了也没关系。”
“功德碑立了，他们的名字写上去了。”
“即便真相大白，只需要稍稍推一手，让百姓们明白五姓七望买了一些无用之物的目的就是捐钱。”
“是造福天下的善款！”
“天下太平了，世家也就没有造反的能力，他们打碎牙也能往肚子里咽！”
“并且......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你要团结是天下百姓，而不是世家！”
林溯清楚李世民在担心什么。
无非是怕世家会造反。
但没有百姓的支持，他们拿什么造反？
用钱？用书？
真没见过笔杆子能比枪杆子硬。
“我明白！”李世民点头道。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实。
虽说自古皇权不下乡，但皇权和百姓是高度绑定的。
世家很庞大，鼎盛时期能影响王朝的兴衰。
但皇权没有百姓就是空中楼阁，稍微一碰就会倒塌。
若想找出一个比百姓更希望天下四海升平的，那只有皇权了。
毕竟只有天下太平，他的位置才坐的稳。
世家换一个王朝还是世家，百姓换一个王朝也还是百姓，只有皇权在不断更迭。
与其说百姓依附皇权，不如说是皇权依附百姓。
没有百姓的支持，皇权屁都不是。
“这样一来，你得到钱，百姓能过得好点，世家得到名声，三赢的局面。”
“而且花点钱就能博的声望，这买卖人家还得谢谢咱呢！”
“......”
李世民嘴角扯了扯。
把人家当冤大头耍，还让人家谢谢你？
后世人都这么脸皮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