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的客人不太友好啊。”娄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满是战意。
“刚进门就准备搞人海战术？”
“意料之中。”
顾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在原始人眼里，看到飞机的第一反应不是膜拜，就是扔石头。”
他重新坐回指挥椅，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一刻，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压垮脊梁的威严。
“大夏第一空天突击营，全体注意。”
“咔咔咔——”
舰桥下方，三千名战士整齐划一地拉下了头盔面罩，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
“这不是演习。”
顾辰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直接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生存。”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抢光他们的资源，砸烂他们的神像，把大夏的旗子插在他们最高的塔尖上。”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
那个承载着所谓“神明”的诺亚方舟。
“它在那儿。”
“就像一块等着我们去切的蛋糕。”
顾辰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出了那个决定两个世界命运的指令。
“目标：诺亚总部。”
“航速：全速。”
“所有的炮口，给我解除保险。”
“既然来了，那就别客气。”
顾辰的眼神中闪烁着暴虐而贪婪的光芒，像是看见羊群的饿狼。
“天宫号——碾过去！”
……
与此同时。
八百公里外，冰封的东海海面。
巨大的“诺亚方舟”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岛屿，正在艰难地破冰前行。
方舟顶部的神殿内。
一名身穿白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跪在地上，对着那尊不可名状的“神像”虔诚祷告。
他是诺亚圣教的大祭司，也是这个绝望世界的实际统治者之一。
“全能的主啊，请指引我们通往新世界的道路……”
突然，神殿内的烛火猛地一暗。
那尊从未有过动静的“神像”，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波动，瞬间席卷了整座方舟。
不是神圣，不是威严。
是恐惧。
“滋滋滋——”
祭坛旁的通讯水晶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大祭司！侦测到无法理解的能量源！”
一名狂信徒跌跌撞撞地冲进神殿，脸上写满了惊恐。
“就在崇明岛方向！那个能量反应……比我们的‘神启’核心还要高出十倍！”
“什么？”
大祭司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权杖掉落在地。
“这不可能！那个原始世界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他冲到露台上，不顾寒风刺骨，举起望远镜看向西北方。
即便隔着八百公里的风雪，他依然能看到。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颗金色的“太阳”正在缓缓升起。
它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正朝着这边，横冲直撞而来。
那不是救赎的光。
那是工业文明这台冰冷的绞肉机，发出的第一声轰鸣。
八百公里的距离，对于普通人类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旅途，但对于全速突进的“天宫号”而言，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这不是飞行，这是低空的一场海啸。
千米长的钢铁舰体维持在两千米高度，反重力引擎全功率输出，在身后拖拽出长达数公里的蓝色光带。
巨大的舰首劈开空气，由此产生的激波像是一把无形的巨犁，狠狠地铲在下方的冰封海面上。
“轰隆隆——！！”
恐怖的音爆声比雷霆还要响亮百倍。
下方厚达数十米的坚冰层瞬间崩碎，无数冰块被震飞到数百米高空，紧接着被狂暴的气流绞成齑粉。
原本死寂的冰原被硬生生地犁出了一条宽达五公里的破碎带，黑色的海水夹杂着碎冰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随着战舰移动的滔天水墙。
“警告！前方高能反应急剧增加！”
“侦测到大量生物信号正在升空！数量……十万，不，三十万！”
红后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语速极快，却听不出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机械特有的冷酷兴奋。
全息屏幕上，那座远处的钢铁岛屿。
诺亚方舟，此刻仿佛被捅了窝的马蜂。
无数黑点从方舟两侧的“蜂巢”结构中喷涌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瞬间染黑了那片铅灰色的天空。
画面拉近。
那是一群背生双翼的类人形怪物。
它们通体灰白，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质感，獠牙外翻，四肢末端是锋利的骨爪。
它们没有眼睛，只有额头处嵌着一块散发着浑浊红光的水晶，显然是某种被改造过的生物兵器。
“这就是他们的依仗？”
顾辰坐在指挥椅上，剥开第三颗大白兔奶糖，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石像鬼，诺亚神教的中端空战单位。”
一旁的龙振华看着资料，眉头微皱。
“根据情报，它们的表皮能硬抗12.7毫米口径机枪扫射，爪子能撕裂轻型坦克的装甲。这么多数量……如果是以前的地面部队遇到，恐怕会是一场灾难。”
如果是以前。
如果是地面。
可惜，现在是天上，而对手是集结了大夏举国之力的“天宫号”。
“数量确实挺多，密集恐惧症看了得当场去世。”
顾辰嚼碎了奶糖，甜味在口腔蔓延，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红后，不用浪费弹药。既然它们想用脸来测试我们的护盾强度，那就成全它们。”
“传令：航向不变，速度不减。”
“直接撞过去。”
……
诺亚方舟，神殿露台。
大祭司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寒风吹得他白袍猎猎作响，但他感觉不到冷，只感觉到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战栗。
“主啊……那是何等亵渎的造物……”
他看着那轮金色的“太阳”裹挟着风雷之势逼近，那种压迫感，甚至比面对神像发怒时还要恐怖。
“圣教军听令！”大祭司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是恶魔的战车！用你们的血肉，阻挡它！为了神的荣耀！”
“吼——！！”
天空中，三十万只石像鬼齐声嘶吼，声浪震碎了周围的雪花。
它们在空中盘旋、集结，形成了一堵厚达数百米的“血肉城墙”，试图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拦下那头钢铁巨兽。
如果是同体量的生物，或许真的会因为畏惧这种疯狂而被逼停。
但“天宫号”没有感情。
它是工业文明最冰冷的结晶。
它的词典里没有“畏惧”，只有“动量”和“撞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