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治疗方案。”
光幕流转，无数药剂的图标在他眼前划过。
【高级基因净化剂：可清除体内一切负面状态。价格：500功勋点/支。（单体）】
太贵。
三千人就是天文数字，把他卖了都不够。
【纳米医疗机器人群：价格：10000功勋点。】
买不起。
顾辰的目光飞速下掠，他在寻找性价比最高的方案。
不仅要有效，还要能大规模使用。
他的功勋值还剩下536点，这是他攒着买命的钱，每一分都得掰成两半花。
终于。
在一个不起眼的“生化防疫”分类角落里，他找到了目标。
【广谱真菌毒素中和剂（浓缩原液）】
【描述：针对所有碳基生物的真菌类神经毒素，具有极强的中和与修复作用。一瓶500ml原液，可兑水稀释后供5000人服用。见效快，无副作用。】
【兑换价格：300功勋点。】
300点。
顾辰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数字在他脑海里跳动。
加上之前的150点，这一趟救援，他要花掉整整450点功勋值。
那是多少个日夜的煎熬？
那是多少次忍受癌痛折磨换来的希望？
只要他不兑换，没人会怪他。
毕竟连顶尖的军医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工程师，没理由能拿出解药。
他可以留着这300点，哪怕是换几支初级生命维持药剂，也能让他过的舒服一点。
“咳咳……”
肺部的刺痛感再次袭来，顾辰捂着嘴，咳得腰都弯了下去。
但他抬起头时，看到了张华绝望的眼神，看到了雷啸焦急的背影，看到了那个刚才死去的人被盖上白布。
命。
都是命。
我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也是命。
如果我不救，我会活在愧疚里，那样的苟延残喘，比死更难受。
“系统。”
顾辰在意识里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兑换。”
【叮！兑换成功。扣除300功勋值。剩余功勋值：236点。】
【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现实中。
顾辰缓缓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黑了一瞬。但他扶着桌角站稳了。
“雷旅长，张主任。”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大厅里清晰地传开。
“我有办法。”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顾辰的手伸进怀里（实则是从系统空间提取），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着淡蓝色液体的玻璃瓶。
“这是特效中和剂。”
顾辰把瓶子递给一脸愕然的张华。
“兑入两吨温水中，搅拌均匀，给每个人喝下去。”
“不管症状多重，只要还没断气，就给我灌下去！”
张华捧着那个玻璃瓶，像是在捧着一个外星来的炸弹。
瓶子没有任何标签，没有任何生产厂家，里面的液体蓝得妖异，甚至在微弱的光线下隐隐发光。
作为一个严谨的医学博士，张华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顾……首长，这……这经过临床试验了吗？这是什么药理机制？万一……”
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会拒绝使用这种三无产品。
这可是往人身体里灌的东西，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出了事，我负责。”
顾辰打断了他的话。那双因为病痛而略显浑浊的眼睛，此刻却爆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我的话，就是军令。”
“执行！”
最后两个字，虽然虚弱，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张华浑身一震。
他看向雷啸。
雷啸二话不说，一把从张华手里抢过瓶子。
“哪儿那么多废话！”
“顾总工拿出来的东西，就算是毒药，也是救命的仙丹！”
“炊事班！死哪儿去了？！”
“把那口最大的行军锅给我架起来！烧水！”
雷啸对顾辰的信任，是绝对的。
从双穿门，到地底扫描仪，顾辰每一次出手，都是神迹。
既然顾辰说是解药，那就是解药。
这一定又是顾辰从系统中兑换而来的药剂。
几分钟后。
巨大的不锈钢桶里，温水已经准备好。
雷啸拧开瓶盖，将那瓶幽蓝色的液体缓缓倒入水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仅仅是500毫升的液体，在倒入两吨水的瞬间，并没有被稀释成无色，而是迅速扩散，将整桶水染成了那种充满生机的淡蓝色。
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瞬间盖过了大厅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分发！”
战士们拿着水杯，一个个排队盛药。
“来，老乡，张嘴。”
冷锋扶起一个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幸存者，将一碗蓝色的药水喂进他嘴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
一秒。
两秒。
十秒。
那个原本脸色灰败、呼吸微弱的幸存者，突然眉头舒展。
紧接着，他原本急促起伏的胸膛平稳了下来，苍白如纸的脸上，竟然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水……我想喝水……”
沙哑的声音传来。
那个原本被判了死刑的人，竟然自己睁开了眼！
“神了！真神了！”
旁边的军医惊呼出声，手里的听诊器都在颤抖：“心率恢复正常！血压回升！瞳孔反应灵敏！”
不用再多解释。
事实胜于雄辩。
整个大厅沸腾了。
所有的医疗队员和战士像疯了一样开始分发药水。
一碗碗淡蓝色的希望被送到每一个幸存者的手中。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呕吐停止后的喘息声、甚至是重获新生的哭泣声，交织成了一曲最动听的乐章。
角落里。
顾辰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
他靠在椅背上，身体软得像是一团棉花。
这300点，花得值。
一件军大衣披在了他的肩上。
顾辰回头，看到了雷啸那张写满复杂的脸。
雷啸没有去看那些欢呼的人群，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顾辰。
别人不知道，雷啸知道。
那是功勋值。
那是顾辰用来换取基因修复液，用来治疗胰腺癌晚期的救命钱。
雷啸虽然不知道这瓶药具体花了多少，但他知道，顾辰每一次从那个所谓的“系统”里拿东西，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值得吗？”
雷啸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的沙哑。
顾辰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感受着那一丝残留的体温。
“你看他们。”
顾辰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刚刚醒过来的小女孩，正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喝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多鲜活。”
“三千条命，换我这点……身外之物，这笔买卖，划算。”
“而且，这些幸存者救助成功以后，我还会有大批的功勋值到账！”
“所以，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