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 第323章 叛旗如林,黄泉路断
    乔坤的手还指在半空,指尖抖个不停。

    前方三百丈外,黄泉路被浓雾拦腰截断。

    雾边竖着两面旗。

    左边那面通体乌沉,旗面绣着一支张开的判官笔,笔尖往下滴着深色液体。

    鬼血。

    旗杆顶端缠着半截锁链,链尾吊着一颗风干的鬼头。

    右边那面赤红,旗面烧着一道火纹,火纹中间嵌着半只竖眼。

    旗杆斜插在一具飞禽阴差尸骸上。

    那阴差倒在泥里,手还握着刀柄,五根骨指扣得很死。

    两面旗并排立在路中。

    阴风一过,旗布猎猎翻卷,鬼血顺着纹路往下淌。

    五名阴差齐齐往后挪了半步。

    周然与孟婆站在最前边,并未退后。

    乔坤吞了口唾沫,眯起那双卤蛋眼,盯着旗面看了三息。

    “左边那面,是判罚黑幡。”

    他嗓子发紧,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第五殿阎罗王的亲旗。

    只有他麾下直属阴帅,才配挂这东西。”

    周然问:

    “右边。”

    乔坤又盯了一会儿,喉结滚了滚。

    “无间烈纹。

    第八殿都市王的标记。

    无间地狱那些刑具上,才会刻这种火眼。”

    说到这里,他后半句话压回肚子里。

    两面旗并排。

    第五殿和第八殿已经联手。

    前方设防的,起码有两殿兵力。

    黄泉路这处咽喉,被叛军卡得严严实实。

    乔坤转头看向其余四名阴差,唇皮动了动。

    他又想灵活就业了。

    只是话还没出口,孟婆停住了脚。

    老妇人端着缺口瓷碗,把碗沿凑近鼻尖,闻了闻汤面。

    汤上浮着灰油,颜色和前方鬼雾差不多。

    而后抬头,扫过路两侧的泥地。

    “不止两殿。”

    乔坤脖子一缩。

    “路两边的土里,埋着第六殿卞城王的拘魂桩。

    脚踩上去,魂魄当场碎。”

    五个阴差齐刷刷低头。

    脚下泥土平整,连草根都没几根。

    可孟婆开了口,没人敢当耳旁风。

    这位守了奈何桥无数年月。

    她说泥里有东西,泥里便一定藏了东西。

    周然眼底紫金光亮起。

    前方五百丈景象,被他收入眼底。

    黄泉路两侧泥土下,暗红骨桩密密扎着。

    每根骨桩三尺来长,由人骨磨成,桩头削尖,桩身刻满蝌蚪般的阴文。

    骨桩排布很有章法。

    一圈套一圈,弧线接弧线,交错铺开,成了一张藏在地下的网。

    拘魂锁道阵。

    李之瑶曾经提过这套阵。

    专封阴兵行军道。

    魂体踏中阵纹节点,一息内就会被绞碎,连残魄都难留。

    路中央还有更扎眼的东西。

    距离两面叛旗约百丈处,竖着一座人骨哨塔。

    骨头很新,一看就是现杀的。

    哨塔三丈多高,顶端横着一根铁杆。

    铁杆上挂着三颗头颅。

    三颗头的嘴全被铁丝缝死,眼窝里燃着幽绿鬼火。

    三个头颅身上残留的官纹,全属正统阴司巡差。

    乔坤凑近几步,眯眼看了半天,整张脸垮下去。

    “左边第二颗……”

    他的嗓音被砂砾刮过一般。

    “崔老六。”

    乔坤盯着那颗头,嘴唇抿了又抿。

    “三殿外巡判官,金丹后期。

    在阴司混了上千年,资历老,人缘也好。

    谁见了都喊一声六爷。”

    那颗头挂在铁杆上。

    豹尾的尾巴缩进裤裆。

    其余几个阴帅,嘴里含糊念着保命鬼经。

    周然收起魔瞳,眼底紫金光退下,神情没有变化。

    “孟婆。”

    “嗯。”

    “黄泉路通往第三殿,只有这一条?”

    “对。”

    孟婆继续往前走,脚步很慢。

    “这条路断了,第三殿就成孤岛。”

    许是觉得周然打起了退堂鼓,孟婆补了一句。

    “大都督,老身多说一句。”

    “说。”

    “忘川封河以后,所有新死生魂过不了鬼门关,也渡不了忘川。”

    周然的脚步顿住了。

    “它们会留在阳间。

    超过三天,全变成无主冤魂。

    超过七天,就会变成厉鬼。”

    周然眼神压下去。

    “冤魂进不了轮回。”

    “对。”

    孟婆抬了抬眼皮。

    “不入轮回的冤魂,叛军最喜欢。

    拿锁链一串,就能推上战场。”

    周然心中思索。

    单说江城,每天自然和意外死亡,就得上百口。

    更不用说全国范围。

    周然五指收紧。

    眼前这帮人,哪是在堵住他们的去路。

    分明是在这里等待着扩充军队。

    三天下来,全国数万无主冤魂。

    不经审判,不入轮回,全被叛军收走,变成战场上的消耗品。

    忘川封得越久,阳间滞留生魂越多。

    生魂越多,叛军兵源越厚。

    周然丹田内,唯心金丹轻轻震动。

    他运转法意一圈,把翻上来的杀意压回去。

    “所以,忘川封河……”

    孟婆碗里的汤面晃了一下。

    “护住了眼前防线,也在给叛军喂兵。”

    她抬起头,老眼望向雾中叛旗。

    “三天,是极限。”

    周然转身,看了乔坤一眼。

    乔坤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阴汗。

    “大都督,前头这阵仗……

    少说也有几千叛军。”

    “我知道。”

    周然收回视线。

    “可我只有三天。”

    他往前迈了一步。

    左脚踩在拘魂桩边缘。

    地下骨桩发出低鸣,暗红光从泥里窜起,缠向他的脚踝。

    周然脚底太荒金纹亮起。

    黑金纹路顺着靴底蔓开,撞上那团暗红光。

    暗红光当场碎散,钻回泥中。

    这一脚,也惊醒了哨塔。

    铁杆上的三颗绿火头颅齐齐转动。

    空眼窝对准周然。

    缝嘴的铁丝被撑得发直,皮肉在铁线下裂开。

    下一息,三颗头同时张口。

    尖啸从三张口中喷出,冲进浓雾。

    警报传遍黄泉路。

    雾深处传来整齐的金属碰撞声。

    咔。

    咔。

    咔咔咔。

    千百副骨甲一齐立正。

    千百把兵刃同一时间出鞘。

    随后,所有响动被掐断。

    黄泉路上只剩雾在翻。

    一道阴冷到骨缝里的嗓音,从雾底传出。

    “周然,你终于来了。”

    那人停了停。

    “把老范放了。”

    浓雾从中间分开一道缝。

    一只惨白的手伸出,手腕缠着半截断裂锁链。

    白无常用过的那条双生勾魂索,就是这种纹路。

    乔坤手里的铁链掉在地上,砸出清脆一声。

    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黑……黑无常……

    还...还有老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