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 第599章 三万年密诏
    冥仓凑过去,用探测阵扫了一圈。

    “螺钉里面有东西。”

    冥仓嗓音发紧。

    “空心的,钉芯里嵌着一枚极小的阵法,节点的纹路跟……”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矿洞地面的阵法拓印。

    “跟那个一模一样。”

    骨寂的脊背肌肉绷到了极限。

    吞骨时期在他体内埋的东西,跟一个三万年前的上古阵法挂上了钩。

    他被改造了多少年了?

    吞骨什么时候弄到的上古阵法?

    这些答案全在“葬原”这两个字里头。

    周然站起来。

    太荒黑刀拄地,虚透的身体在魂渊石的光晕里投下一道单薄的影子。

    “骨寂,螺钉别拔。”

    骨寂握着后颈的手指松开了。

    “它动了就说明它在接信号。葬原那头发的频率能激活吞骨时期埋的旧物,说明这套系统比帝庭的通讯网更老。”

    周然的手指在军册封面上敲了三下。

    “老到帝庭都不一定清楚。”

    骨寂的金属脊椎又嘎吱了一声。

    螺钉在他脊椎深处,安安静静地转完了最后一度。

    第二天午后,周然以调拨东线粮草为名,将葬原单独召至吞天魔宫偏殿。

    偏殿不大,四面石壁没有窗户。

    正面一张长案,案上摆着军册和三沓调拨文书。

    侧面两柱一门,门外是一条回字形长廊,左右两翼的出口被秦三和骨寂各带五名亲卫封死了。

    幻音没露面。

    她在偏殿上方的楼层里盘膝打坐,无相幻术从识海外层投射下来,化成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壁垒,将整间偏殿的法力波动锁死在半径三丈之内。

    任何气息变化,传不出这三丈。

    葬原跨进偏殿的时候,在石壁上扫了一圈。

    他的反应比周然预想的要平静。

    四十七年的潜伏功底不是白练的,进门就被封死退路这种事,他有过心理准备。

    周然坐在长案后面。

    太荒黑刀搁在桌面上,最后一道底纹微微发亮。

    “坐。”

    葬原在长案对面坐了下来。

    运粮兵的旧甲还穿着,肩头沾着半干的泥巴,跟昨天骨寂去查帐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的眼睛还是那副被打磨了几十年的铜器——干净、平静、什么都不露。

    周然把一份粮草调拨单推到他面前。

    “东线运粮道的损耗比上月高了三成,缺口在哪?”

    “第三段路基的修补材料消耗过大。

    帝子降临时空间碎片砸的弹坑太深,表层补完底下还在裂。需要追加六十车青玄石。”

    葬原翻开文书,一条一条地指。

    报告条理清楚,数据扎实,挑不出毛病。

    四十七年的运粮老兵,这点活计是基本功。

    周然听完,伸手从案底摸出一样东西搁在桌面上。

    一枚魂渊石。

    拳头大小,半透明,淡青色光晕从石块内部流转出来。

    光芒柔和得过分,照在人脸上能感觉到识海深处微微舒展。

    葬原的视线落在魂渊石上。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探了半步。

    那半步不是刻意的。

    屁股离开了凳面,膝盖顶着桌腿,脊背前倾了两寸,整个人的重心朝魂渊石的方向歪过去。

    葬原在第三个弹指内反应过来,强行把身体往回拽。

    可已经晚了。

    周然一只手按在太荒黑刀的刀柄上。

    “你认识这东西。”

    葬原的瞳仁缩了一瞬。

    铜器上的裂纹又深了一分。

    “帝庭验收官不会对修炼材料有本能反应。化神后期的修士更不会被一块石头牵着身子走。”

    周然的嗓音压到了底。

    “除非这块石头曾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幻音的无相壁垒在头顶嗡了两声。

    法力对冲的余波从天花板裂缝里漏下来细碎的灰屑。

    葬原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开口辩解。

    周然也没给他辩解的工夫。

    右手按着刀柄往下一压,太荒黑刀的底纹暴涨。

    帝级暗纹从刀身扩散出去,覆盖了整张长案和桌上的军册。

    统一军册翻到葬原那一页。

    军籍烙印的淡金色字符安安稳稳地亮着。

    字符变了色。

    淡金色的边缘浮出一层青黑色的底光。

    那层底光从字符的笔画根部往外渗,跟上古魔纹的色调一模一样。

    军册在告诉周然——葬原的军籍底下,还藏着一层更老的烙印。

    葬原整个人的气息开始失控了。

    化神后期的法力波动从丹田翻涌出来,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幻音的无相壁垒。

    壁垒嗡鸣了两下,稳住了。

    可气息还在涨。

    化神后期。

    化神巅峰。

    渡劫初期。

    葬原的皮肤底下浮现出青黑色的脉纹。

    细密、古老,跟吞天魔宫地基上刻了三万年的上古刻文同出一脉。

    脉纹从颈侧一路延伸到额角,顺着颧骨攀上太阳穴,最终在眉心汇聚。

    眉心裂开一条缝。

    帝子铠甲碎片从皮下翻了出来。

    暗金色的残片上冷白光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青黑色光芒。

    碎片嵌在眉心的裂缝里,竖着,像第三只眼。

    可碎片只是引子。

    真正在变化的是葬原本身。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

    运粮兵的旧甲从内部被撑裂,肩甲和胸甲依次崩碎。

    露出来的不是血肉之躯,是一层叠着一层的青黑色骨甲。

    骨甲的表面刻满了上古魔纹。

    纹路的形制极其原始,笔画粗砺,转折生硬,跟统一军册封皮上的精致暗纹完全是两个时代的产物。

    秦三在门外感受到了气息暴涨,太荒黑刀出鞘,域心丹催生的纹路亮起来,随时准备破门。

    骨寂脊椎里那颗螺钉疯了似的转动。

    金属碾骨的声音从他后颈传出来,响得隔壁都能听见。

    幻音在楼上皱了皱眉。

    无相壁垒被渡劫初期的法力波动冲击得吱呀作响,但撑住了。

    周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身体虚得发纸,元神薄得透光,可太荒黑刀从桌面上提起来的那一下,稳得跟铸在他手心里似的。

    底纹亮到了极致。

    帝级暗纹的光芒笼罩了整间偏殿。

    青黑骨甲上的上古魔纹碰到太荒黑刀的帝级暗纹,产生了剧烈的共振,跟绝魂渊第三层那些魔傀碰到刀锋时的反应一样。

    夜负天的刀,认夜负天时代的东西。

    葬原的暴涨势头被共振压住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