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负责公开。”
“现在，你告诉我，哪一项不够？”
会议频道里，三百多个视频窗口一片静默，没人再敢出声。
王胖子在旁边压着嗓子对秦三说：
“陈总这不是在开会，这是在挨个开瓢。”
秦三吐出三个字：“是开刀。”
“还是文化人会总结。”
海外董事会那边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一个灰发老者出现在主屏幕上，神情紧绷。
“陈雅女士，你绕开股东、董事会、国际托管机构，单方面处置集团资产，这是掠夺行为。”
陈雅问他：
“你是谁？”
“圣辉全球董事会临时主席，霍尔曼。”
陈雅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你名下的三家离岸公司，持有白塔岛外围安保承包商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霍尔曼的眼角急促地跳了一下。
“这与本次听证会无关。”
“有关。”
陈雅点开一个新的屏幕，
“圣辉亚洲区域的资产中，有百分之三十二通过不同的离岸基金，最终流向了白塔岛。所以，你们要我归还的，压根不是什么医疗资产，而是你们那座实验岛的续命钱。”
霍尔曼的声调压低了许多：
“陈雅，你在把商业问题政治化、刑事化，甚至神秘化。”
“错了。”
陈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只是把赃款还给受害者。”
她抬起手，一份全新的文件公告投射在所有人面前。
【清辉医疗信托成立公告】
“即刻起，圣辉亚洲区域所有可追回的资产，在剥离掉污染部分之后，将全部注入清辉医疗信托。”
“第一优先级，赔偿所有人体实验的受害者及其家属。”
“第二优先级，修复被白塔系统破坏的江城医疗体系。”
“第三优先级，用于救助那些被圣辉绑架、囚禁、改造的特殊体质者。”
“所有账目，全球公开。”
“所有支出，接受官方审计。”
她穿透屏幕，直视霍尔曼。
“你们如果想要追索，可以。拿干净的股权过来谈。”
霍尔曼的脸部肌肉紧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会为此付出代价，承担不起全球性的制裁。”
一直静坐的周然，这时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开了口。
“试试。”
屏幕那头，几个视频窗口里的海外异能者代表，几乎是同时低下了头，避开了摄像头的方向。
圣玛利亚号上的直播画面，赵世江被剥离生命债的惨状，还在他们的电脑缓存里没删干净。
霍尔曼没再说话。
他身旁，一个一直低着头的白发男人，忽然抬起了脸。
男人戴着一双洁白的手套，五官很年轻，眼神却找不到半点活人的温度。
“陈雅女士，你很擅长清算。”
陈雅看着他：“报上你的身份。”
白发男人扯动了一下嘴唇，算是一个笑。
“白塔理事会，观察员。”
周然的手指搭上了刀柄。
白发男人好像没有看到这个动作，继续说：“圣辉只是白塔理事会旗下的资产之一。
亚洲区域的这点损失，我们可以不追究。”
霍尔曼的表情变了：“你……”
白发男人抬了抬手，霍尔曼竟真的闭上了嘴。
这一幕，被全球直播镜头清晰地捕捉到。
陈雅双眼微眯：“条件。”
白发男人说：“归还帝子样本的所有信息。”
主控大厅里，陈雅身旁的证据匣先震了一下，紧接着，周然胸口的门纹微微发烫。
林清雪的传音直接灌入周然的脑海：“周然，他身上有帝骨的那种纹路。”
徐幼薇也跟着开口：“我的眼睛在发抖，不敢看他。”
周然吸了口气，这帮人，难道早就知道帝骨的存在？
他呼吸微微一顿，自己明明已经是元婴期圆满的修士。
去过阴界，制伏了蓬莱，见过月帝。
没想到，他对蓝星的开发还不足人类对海洋的探索多。
这个圣辉财团，究竟还知道多少秘密。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
“你们在找帝骨？”
白发男人看向周然，纠正道：
“我们是来迎回它的。”
他慢慢摘下右手的白色手套。
他的掌心，浮着一个清晰的字纹。
审。
和帝骨上浮现的第二个字，一模一样。
全球直播的弹幕停滞了两秒，随后，同一个字开始刷屏。
【审？】
【他手上也有审字？】
【白塔理事会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发男人将自己的掌心对准镜头。
“周然。
你审过月帝，审过阴司，也审过圣辉。
现在，轮到你被审判了。”
陈雅身旁的证据匣剧烈震动起来，匣中帝骨的“审”字，亮到刺眼。
周然看着屏幕里的白发男人，太荒黑刀缓缓出鞘半寸，刀鸣声在厅内回荡。
“你又算什么东西。”
白发男人笑了。
“旧神门徒，白塔理事会第九席。
代号，审判官。”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频道中，所有白塔理事会的账户同时断线。
陈雅面前的屏幕上，刚刚成立的清辉医疗信托资金池，瞬间弹出大面积的冻结提示。
红色的警报铺满了整个主屏。
【跨境资产冻结程序已启动】
【医疗云端系统接管申请已提交】
【全球债务追偿仲裁已启动】
陈雅看着满屏的红色警报，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她只对周然说了一句：“周然，他们开始动钱了。”
周然收刀入鞘：“那就追债。”
清辉医疗信托成立后第十分钟，第一笔赔偿款还没拨出，跨境冻结程序就来了。
十八个离岸账户被锁，六家托管银行暂停交易，三支医疗基金申请资产保全。
全球医疗联盟以“国际医疗安全”为名，要求临时接管江城医院云端系统。
陈雅坐在主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操作，看着一条条红色警报。
“他们动作很快。”
王胖子在旁边探头：
“这是快吗？这是早有预谋。”
陈雅点头：
“白塔理事会不是临时出手，他们一直等清辉信托成立。”
秦三皱眉：
“为什么？”
陈雅敲下回车：
“因为信托成立，资产就有了合法承接主体。
他们冻结的，是赔偿通道。”
林清雪坐在阵眼中，眉心法目开了一线。
“他们想逼受害者拿不到钱。”
徐幼薇冷声道：“再把舆论推到我们身上。”
陈雅看着屏幕上飞快跳动的海外新闻标题，印证了她们的猜测。
【江城非法组织导致医疗赔偿失败】
【圣辉资产被冻结，受害者或无钱可赔】
【清辉信托缺乏国际合法性】
“已经开始了。”
王胖子骂了一声：“这帮人真是换皮圣辉。”
“现在，轮到他们解释，为什么要冻结受害者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