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竖起大拇指。
“这个我熟。”
会议到这里，本该结束。
可陈雅没有合上文件。
她又拿出一封烫金的函件，封面全是外文，下方盖着十几个机构的印章。
陈雅把函件内容投到屏幕上。
“刚收到的。”
众人看去。
圣辉海外董事会、全球医疗联盟、七家跨国药企、四支医疗基金、两家投行联合发函。
要求夏国方面立即归还圣辉亚洲资产。
要求释放被扣押的高管。
要求赔偿圣玛利亚号的损失。
要求停止所谓的“非法审判”。
否则，将对江城、萧氏、陈雅本人及相关企业启动全球制裁。
王胖子凑过去一看，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
“这帮孙子，没看直播？”
陈雅道：“他们看了。”
“那还敢？”
“所以他们明摆着是来抢钱的。”陈雅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条款。
周然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一声轻响。
“圣辉亚洲的资产已经归档为罪证。”
陈雅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数据光。
“他们的说法是，罪证归罪证，资产归股东。”
“他们认为我们只会动手，不懂商业规则。”
王胖子差点笑出声。
“那他们可真是找对人了，直接撞陈总的枪口上。”
陈雅没有笑，她点开制裁名单。
第一页，第一行，就是她的名字。
陈雅。
中英文名、身份资料、持股架构，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后面还附着一行红色备注：
【主要非法侵占人。建议优先冻结其全球账户与商业权限。】
大厅内嘈杂的设备运转声似乎都低了一些。
周然抬眼看向屏幕。
“他们把你排在第一个？”
陈雅合上文件，应了一声。
“嗯。”
徐幼薇蹙眉。
“他们想先废掉江城的钱袋子。”
林清雪接话：“也是指挥的中枢。”
王胖子摸着下巴，嘟囔道：“陈总你这待遇，比我高多了，我连制裁名单都没上。”
陈雅扫了他一眼。
“你在通缉名单上。”
王胖子立刻不说话了。
周然站起身来。
“我去把发函的人带回来。”
陈雅抬手，拦在他身前。
“不。”
周然看着她。
陈雅取下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等她重新戴上，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不带任何温度的锐利。
“这次我来。”
周然没再坚持。
陈雅点开一份新的文件，标题是：
【圣辉亚洲资产清算与受害者赔偿信托方案】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说我侵占资产，那我就开一场全球听证会，让所有人看看，这些资产到底是谁的。”
周然注视她半晌，点了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陈雅看向他。
“坐在我身后。”
王胖子一拍桌子，恍然大悟。
“懂了！陈总文斗，哥你武斗，双管齐下！”
陈雅的视线扫过他。
“你负责闭嘴。”
“好嘞。”
屏幕上，海外律师函的发送时间仍在跳动，一封追加声明已经抵达，标题更刺眼。
【全球医疗联盟将于十二小时后启动联合制裁程序】
陈雅看着那行字，唇角压成一条直线。
“十二小时？”
她关掉投影。
“太慢了。”
“通知他们，六小时后，我开庭。”
六小时后，全球线上听证会开启。
地点就在萧家庄园的主控大厅。
陈雅坐在主位，她身后是三块巨大的屏幕。
左屏，是圣辉亚洲的资产结构图。
中屏，是人体实验受害者的名单。
右屏，是白塔医疗系统替换后的实时数据流。
周然坐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太荒黑刀横陈膝上，白骨笔悬于肩侧。
他一言不发，但直播接入的那一刻，所有海外律师团的声音都小了一截。
王胖子站在角落，用胳膊肘碰了碰秦三：“哥这个造型，活脱脱是陈总的专属法务打手。”
秦三吐出两个字：“闭嘴。”
“你怎么也学陈总？”
“因为有用。”
线上会议频道，接入方超过三百个。
圣辉海外董事会、全球医疗联盟、跨国药企代表、投行代表、慈善基金，还有不少媒体。
海外主频道里，一名金发律师率先发难。
“陈雅女士，你当前非法占有圣辉亚洲区域资产，冻结股东权益，扣押合法医疗船，干涉国际医疗救援。”
他推了推眼镜。
“我们要求你立即停止侵权行为。”
陈雅看着他。
“说完了？”
金发律师皱起眉头。
“你应该先回应指控。”
陈雅点开第一份文件，直接甩到主屏幕上。
“我回应。”
屏幕上出现一串资金流水。
【圣辉儿童罕见病慈善基金】
支出项目：跨境救助。
实际去向：特殊体质儿童购买、转运、编号、晶片植入。
陈雅开口，声音通过设备传遍全球。
“第一笔，三年前五月十二日，金额七百二十万美元。
名义用途，儿童心脏移植援助。实际用途，购买七名特殊体质儿童。
其中两人死亡，三人被送往圣玛利亚号，剩余两人下落不明。”
频道里有人立刻打断。
“反对！该证据来源非法！”
陈雅置若罔闻，点开了第二笔。
“第二笔，三年前六月二十日，金额一千一百万美元。
名义用途，东南沿海医疗援助。实际用途，支付给人口中介组织‘黑鸥’。
购买对象，十二名未成年。”
她手指一划，十二张稚嫩的照片浮现，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有名字、年龄、家庭住址、最后出现地点。
直播弹幕瞬间刷屏。
金发律师的脸色有些难看。
“陈雅女士，你正在泄露受保护人的隐私！”
陈雅看向他。
“他们的家属授权我公开。”
屏幕切换，十二份授权书浮现，每一份下方，都有家属的亲笔签名。
陈雅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圣辉拿慈善资金买人，我拿圣辉的钱赔人。你告诉我，这叫侵占？”
对面短暂地安静下来。
一个中年男人接过了话头，他是奥兰资本的代表，语调沉稳。
“陈女士，我们不评价个别管理层的违法行为。
但资产归属必须依照股权结构，你无权擅自成立赔偿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