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吃?饿一饿就好了
蝴蝶扑着翅膀落在了石桌上,并未着急离开。
阿碌看看蝴蝶,又看看于娴。
只见她此时也震惊的看着蝴蝶。
许久,她才说了一句,“是姑姑……”
阿碌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头微微抬起。
许久之后,就在他以为于娴今天可能不会给他回应了,却突然被撞了一下。
他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把他抱住的于娴。
于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
湿了阿碌胸前的衣服。
于娴强忍的哽咽声听得令人心碎。
她说,“太好了,你才是我爹爹,爹爹,爹爹~”
那一声声爹爹似发泄,似狂喜。
总之,她很快便接受了阿碌才是亲爹的事实。
她甚至无比庆幸阿碌才是她亲爹。
“娴儿~”阿碌轻轻抱了抱于娴。
“你知道吗?每次奶奶和爹……不,于富贵骂我小贱蹄子,说我赔钱货的时候我都觉得好难过,难过到想死,我恨,恨自己为什么有那样的奶奶和爹爹。”
“现在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因为于家的人骂我而难过了, 因为他们是外人,是我不必在意的人。”
“爹爹,幸好是你,太好了,爹爹~”
她不停地叫着爹爹。
似想把这些年欠阿碌的爹爹都喊完。
而堂屋,于良红了眼眶,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原来……原来傻大个才是她们的亲爹。
真是太好了。
她和姐姐的想法一样,幸好……多亏……感谢老天爷,给她们换了个爹爹。
她喜欢阿碌当爹爹。
爹爹那么厉害,以后看村子里的小朋友还敢不敢再欺负她。
一整个白天,阿碌和孩子们在山腰待着,没有下山。
纵然沈奶奶很担心阿碌照顾不好阿宝也没有上山去催。
阿碌恢复记忆了。
知道几个孩子都是他的,他稀罕稀罕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他会不会嫌弃几个孩子都是女儿?
沈奶奶担心了一整天,直到天快黑,才终于看到阿碌带着几个孩子回来,她忙过去接过阿宝稀罕。
此时饭菜刚刚上桌。
沈溪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都不回来了呢。”
于娴上前抱了抱沈溪,似想给她安慰。
她的傻娘亲啊,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
她以为沈溪还不知道那些事儿呢。
还想着娘亲不知道也是好的。
毕竟……哪个女人能接受夫君把自己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去借生子?
沈溪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然后说道,“进来帮我端碗。”
“嗯,好。”
香喷喷的饭菜香通过厨房敞着的一面传出去,飘到沈家那边去。
沈父沈母吸吸空气里的味道。
馋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他们回来之后才知道,跟着沈溪留在山上的那些人他们全都有吃的,只有他们这些当时离开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
没有一个得到好结果的。
“我饿了,快去做吃的。”沈母对着沈父吩咐。
沈父拧了拧眉,摸摸肚子,“没吃的了……”
沈母气得很,“那你不知道去找你娘拿啊?他们可是白米饭吃的欢乐的很。”
沈父,“可是娘说了那些东西都是沈溪挣得,她不会拿沈溪的东西充好人送给我们的。”
沈母一只手撑着床,半趴着恶狠狠的瞪着沈父,“沈溪是我生的,她的就是我的,我吃他一口饭又怎么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候真是一点靠不住,还不赶紧给我找她拿吃的去。”
沈父被骂的抬不起头。
没办法,只能出去了。
可是……出了大门的他并没有直接往沈溪家走去。
而是坐在院子,无奈的看着已经快黑的天。
他不好意思去找沈溪……
想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去找了王阿婆。
他们隔得不远。
而且王阿婆家有吃的,他知道。
王阿婆听到沈父要借粮食的时候最开始的反应是不借。
他们那样对沈溪,还把阿碌砸到昏迷。
她是真不想帮他们。
可是……他们是沈溪的爹娘啊。
万一沈溪只是现在生他们的气,以后再原谅他们,又知道自己没借她爹娘粮食,那多不好啊。
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点了头,但只给了他半斤糙米,“只能这样了。”
沈父再三感谢,“够了够了,谢谢,谢谢~”
他朝王阿婆鞠了一躬。
这才转身离开。
王阿婆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
可怜啊……
可再可怜也是活该,若不是他们当初那样对沈溪,怎么会有今日的结果。
都是因果循环罢了。
不多时,沈父便熬好了一锅糙米粥,端给沈母。
沈母一见那黄白相间的粥,便气的直接把粥碗摔了,“这是什么东西?嗯?她沈溪在家吃着大白米,有肉有汤的,就给我们这个?
你再去,给我要两斤肉,油,盐什么的回来,我要吃大白米,吃猪肉。”
她叫嚣着。
仿佛去找沈溪拿东西是应该的,仿佛经历这么多后沈溪还应该孝敬她。
沈父看着地上汤米一大片,心痛的不得了。
她不吃就不吃,怎么能摔碗?
这可是他舔着脸借的啊。
沈父越想越气。
抬手狠狠给了沈母一巴掌,“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沈父说完便往外走。
不管沈母也不收拾地上的残局。
反正他晚上也不和她一起睡了,他睡大儿子他们那个屋。
“你……你给我回来,老头子,回来,哎哟,你个没良心的臭男人啊,肯定是看我废了就想抛下我,嫌我是麻烦了啊~”
“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这一家子姓沈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他们不做人,要欺负死老婆子我啊,你快来一道雷劈死他吧……”
沈父径直走进厨房。
根本不管沈母在里面嚎叫什么。
他咚咚咚喝下三大碗糙米粥。
哪怕糙米刮嗓子厉害的很,他还是觉得很满足~
吃完了粥,他便把剩下的糙米抱着回了大儿子屋里睡觉。
一开始,他还能听到老婆子的叫骂声。
渐渐地,那骂声小了许多。
还伴随着偶尔几声的喊饿声。
沈父只当她在放屁,很快便睡着了。
他一夜好眠。
沈母可就没那么舒服了,肚子咕咕直叫,最后没了饿的感觉,只浑身无力,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
沈父还是迟迟不给她送吃的来。
她气的无力的骂人。
可沈父还是当没听到,藏好糙米后便出门去挖野菜去了。
挖了野菜回来,他又煮了饭吃,吃完就去找里正借了些菜种种菜。
一直忙道酉时才回来做晚饭。
这一次,他做好饭后盛了小小一碗端近屋。
屋内一股酸臭味混合着屎尿味,难闻极了。
沈父一进屋就差点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