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成亲
阿碌笑得很天真,“怎么了?不能说吗?”
沈溪无语,“当然不能说,这种事儿你还和谁说了?”
阿碌吐了吐舌头,“没了。”
沈溪松了口气。
那就好。
信上说:
见信,我生欢喜,然你说婚前的越矩行为实在不可取,日后需克己复礼。至于婚事,我与你父母皆不在身边,里正可当长辈敬之。不能亲至,我很惭愧,但见你字里行间皆是幸福,我为你高兴。其他,你不必操心,暂时隐藏行踪,别让人盯上。切记
“姐姐,陆将军叫我不必去军营,那我还去吗?”
沈溪不了解陆家的现状,更没有陆将军审时度势的本事。
“便听你二叔的吧,他需要你的时候自会叫你的。”
“行。”
而此时的军营。
陆战终于处理完了战场的事儿,把阿碌写的信好好折好,放在信封里,合着另外一封信交给一个可信的士兵。
“把这封信送到我大哥手中,切记,必须亲自送到他手中。等到了那边,你再听我大哥吩咐就是。”
那个士兵拱手,“是,将军。”
半个月后。
士兵到达了陆家被流放的地方。
他此时是普通农户打扮。
花了许多银子和关系才打听到如今陆家在何处。
他赶紧前往。
在破败的茅草屋内,他看到了身形佝偻的妇人,随着每一次艰难行走,脚上的链子就会哐当作响。
她手里端着一个木盆,里面偶尔晃荡一些水出来。
士兵立刻认出了那人,连忙过去帮忙拿水盆,声音哽咽,“夫人。”
妇人便是陆家当家主母——乔芸儿。
也是阿碌的亲生母亲。
她分明才五十,却在多年磋磨下像七十老妇。
让人看着不免鼻子泛酸。
乔芸儿抬起头来,看了士兵好一会儿,才微微笑了笑,“是小石头啊,快,进去坐。”
小石头诶了一声,跟着乔芸儿进屋。
茅草屋里只有两张草床,一个破木衣柜,地上一团团日光,那是屋顶有洞造成的。
可见他们若是遇上下雨天,会多难过。
“小石头,坐。”
“属下不敢,敢问夫人,大人呢?”
乔芸儿坐在一边的小凳上。
那是他们家唯二的凳子之一。
“监工找他有事儿,一大早出去了还没回来呢。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二弟找他有事儿?”
小石头点头,“将军让我送信给大人。”
乔芸儿点头,“那你坐着等吧,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她很想去给小石头倒一杯水。
可她实在脚疼的厉害,只能作罢。
片刻后,门外响起一阵铁器碰撞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男人苍老的声音,“夫人,快,收拾收拾,咱们能走了……”
乔芸儿脸色一怔。
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被发配到此十一年,她早已对能离开这里没了指望。
直到陆长青那佝偻的背影出现在家门口。
他苍老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兴奋,“夫人……”他看到了站在堂屋的小石头,愣了一下,“你是……”
小石头立刻跪下行礼,“大人,属下是小石头啊,是二爷身边的小石头啊。”
陆长青想起来了。
那是老二身边的小厮。
见是他,他也高兴的很,立刻扶起他,“是不是老二周旋的?我就知道……只要他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
小石头起身,含泪看着大人。
乔芸儿终于回过神来,震惊的问,“夫君,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长青回头拉着乔芸儿的手,他满是老茧的手在颤抖。
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能走了,北里镇发现矿山,我们去那边挖矿。”
乔芸儿脸上的兴奋淡了下来。
她还以为是他们终于要被放了。
原来只是换个地方啊。
那有什么好高兴的?
中途还要辛苦走一遭,磋磨人的很。
陆长青看出乔芸儿的心思,小声笑着说道,“这可是老二周旋好久才为我们争取到的机会。”
乔芸儿只默默点了头,并未有多余的情绪。
但是下一瞬,陆长青却说,“砚儿,在北里镇。”
嗡的一声。
乔芸儿整个人身子怔住。
一瞬的脑子空白后,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砚儿……他没死?他还活着?”
陆长青的眼睛也红了,“没错,他在北里镇,在等我们过去团聚。”
小石头在旁说道,“不仅如此,这还有少将军写的信。”
他把两封厚厚的信拿出来。
“这一封是少将军写的,这一封是二爷写的。”
陆长青慌忙擦掉眼泪,接过信。
将两封长长的信逐字读完。
嘴角不免扬起笑意,“这小子,我都以为他喜欢男人了,结果人家这就要成亲了。”
乔芸儿拿过信看了又看。
脸上的笑意却并未保持住。
“和离带着四个孩子的女人……砚儿风光霁月,少年成才,怎么能娶这样身份的女子?”
陆长青脸上的笑意也淡了淡,“算了,只要他自己喜欢就好。咱们啊,赶紧收拾东西过去,也好早日和砚儿团聚。”
乔芸儿心里有些不舒服。
哪怕他们陆家没有昔日的风光,砚儿不至于娶一个带四个孩子的和离女人。
转眼,沈溪和阿碌成亲的日子到了。
因为特殊情况,所以没有接亲送亲的环节。
沈家整个院子挂红绸,贴红纸,热闹非凡,从早到晚锅灶不停地煮着东西。
山腰除了于家其他人都是一整天在沈家。
“这鸡蛋又熟了哈,你们赶紧端出去。”
“红枣桂圆莲子汤,端一下。”
“烤羊肉串又好了,想吃的过来拿啊。”
整个山腰的人都在沈家院子里,几乎是人挨着人走,挤得不行。
“里正 啊,要不把这烤乳猪弄到你家院子里去?这边实在是没地方烤了啊。”
“行行行,快拿过去吧。”
“谁把菜拿出去凉一凉?”
“我来我来……”
新房外,忙碌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传入沈溪耳朵里。
此时的她,穿着大红喜服,那是花了整整十两银子十五天前去镇上新做的。
头上簪着的全是沈溪和阿奶自己编的红色绒花。
脸上腮红画的有点像猴子屁股。
沈溪本想画的淡一些,但是王阿婆说新娘子就是要这样,看着喜庆。
“小溪啊,先吃点烤肉,要不一会儿上了口脂便不好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