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方羽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面汤，差点全给对面的刘一菲洗了脸。
“咳咳咳！”
他扯过纸巾，笑得直拍大腿。
“不是……花老师也太不讲究了吧！”
“昨天大席上，人家虎哥对他多好啊！”
“那油汪汪的大白肉，一大铁勺一大铁勺的，往他碗里库库猛扣！”
“结果花老师转头就不想带虎哥玩了？”
坐在旁边的刘一菲也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拍方羽后背。
“就是呀！”
“这事要是传到人家耳朵里，不得伤心死？”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刷得飞起：
【哈哈哈哈哈！花老师这是被虎哥喂出心理阴影了啊！】
【虎哥含泪扔掉大铁勺：终究是错付了啊！老弟！】
【全网正式任命虎哥为“花宇克星”，没毛病吧？在座有反对的吗？没有？那通过了！】
……
方羽笑了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行吧。”
“既然大伙儿都这么信任我，这活儿我接了。”
电话那头，周正的声音亢奋得直劈叉：
“太好了！方羽，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谱！”
“说吧！想怎么玩？节目组这把豁出去了，全力配合！”
“要人？要设备？要钱？你尽管张嘴！”
方羽没急着接话。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窗玻璃上那层漂亮的冰花。
远处，雪坡连着雪坡。
密密匝匝的林海被白色覆了个严严实实，一直铺到天边去。
盯着那片白茫茫的世界，看了好几秒，方羽嘴角慢慢咧开了。
“不用花什么钱。”
他收回目光，慢悠悠的对着手机说：
“周导，你就帮我通知三组嘉宾。”
“明天早上八点整，靠山屯村口集合。”
“啊？”周正当场愣住，“然后呢？集合干啥？”
方羽挑了挑眉。
“然后？大家一人发个蛇皮麻袋，揣上干粮，跟我进林子——跑山去啊。”
这仨字一出，电话那头又断电了。
“跑……跑啥？”
在综艺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周大导演策划过的大场面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什么明星海岛求生、沙漠极限徒步、荒野露营、冰川探险。
可“跑山”这俩字，愣是头一回听见。
“跑山啊！”
方羽满脸写着嫌弃。
“周导，你不会连跑山是啥都不知道吧？”
“废、废话！我当然知道！”
周正老脸一热，硬着头皮开始疯狂挽尊：
“不就是……进那个林子里……干那个……那个啥嘛！”
方羽懒得看他继续挣扎，直接开始科普：
“在我们东北，跑山说白了，就是钻老林子找山货。”
“夏天采蘑菇，秋天打松塔。”
“至于现在这大冬天的嘛——”
“树干上的冻木耳，桦树上的桦树茸，雪窝子底下埋着的松塔。”
“运气好的话，还能远远瞅见几只傻狍子。”
方羽说得云淡风轻。
但电话那头的周正，脑子里已经自动生成了画面。
一向清冷出尘、白裙翩翩的国民女神刘一菲……
穿着臃肿的大棉袄，踩着厚底雪地靴。
深一脚、浅一脚，再一个趔趄，一头栽进齐腰深的雪窝子里。
德高望重、儒雅随和的影坛泰斗陈道名……
举着根木棍子，“笃笃笃”的敲树干上的冻木耳。
还有花宇——那位把“逼格”焊在脑门上的顶流。
明天也得老老实实穿上大棉裤，扛着编织麻袋，一头扎进林海里。
绝了！
这反差感简直绝了啊！
周正激动得两眼冒绿光。
“方羽，这想法相当可以！”
“我这就去挨个通知！”
嘟——
电话挂断。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赵桂芳放下手里的碗，担忧的目光落在自家儿子身上。
“小羽啊，你没跟大导演瞎白活吧？”
“真要领着那么些金贵的大明星进山？”
“这大冬天的，山里头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冻着摔着出点啥岔子——”
“妈，您放一百个心。”
方羽放下筷子，语气轻松。
“咱们又不往深了扎，就在外围那片老松树林溜达一圈，让大家体验体验。”
说着，他下巴冲旁边一扬：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爸镇场子呢嘛。”
方大强一直在闷头吃面。
听到这话，放下筷子，抬起头。
“要去，就去东边那片松树林。”
“顺着林子往里走，到黑瞎子沟外沿就停。”
“绝不能进沟，就在外头那片老林子边上兜一圈。”
“那地儿还行，路不算难走。”
方羽连连点头应和：
“得嘞，听您的。”
父子俩三两句话就敲定了路线。
赵桂芳见方大强都点了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转过身，心疼的一把攥住刘一菲白嫩的小手。
“一菲啊，山里冷，你可别跟着他瞎折腾了。”
“明儿个你就留家里头，阿姨把炕烧得滚热，给你扒两个大红薯，咱娘俩舒舒坦坦地猫冬唠嗑，多好？”
刘一菲刚要开口——
方羽直接横插一杠子。
“哎哎哎——妈！打住打住！”
“这您就不懂了吧！”
他坏笑着往刘一菲那边凑了凑，开始疯狂画大饼：
“这趟跑山，那可是我和一菲同志‘患难见真情’的绝佳契机！”
“您琢磨琢磨——”
“那山路坑坑洼洼，雪又厚又滑。”
“天仙姐姐走着走着，走不动了咋整？”
赵桂芳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头问：“那咋整？”
“还能咋整？我背着啊！”
方羽一拍胸脯，大义凛然：
“这一来二去的，感情不就升温了吗？”
“说不定啊——从山里一出来，我俩直接就奔民政局去了！”
话音刚落。
上一秒还在心疼准儿媳受冻受累的赵桂芳，“噌”的一下就从炕上弹了起来。
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大衣柜前扑。
方羽懵了：“不是，妈您翻箱倒柜干啥呢？”
赵桂芳头都不回，一头扎进柜子里乱翻：“干啥？我这就给你俩找最厚实的大棉裤去！”
刘一菲：“？？？”
她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阿姨？
您的心疼呢？
十秒钟前，您那张写满慈爱的脸庞还历历在目。
这男人一提民政局——
红薯没了。
唠嗑没了。
一切都没了。
所以爱，真的是会消失的，对吗？
直播间早已笑得人仰马翻。
【哈哈哈哈哈！赵大娘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递烟！】
【中国好婆婆：在儿媳妇受苦和抱孙子之间，我果断选择带头助攻！】
【我赌一包辣条，方羽明天肯定会找各种借口让刘一菲“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