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哈哈大笑，伸手重重拍了拍方羽的肩膀。
“好小子！”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直播间里，弹幕早就炸成了一片。
【卧槽！连厕所都带恒温？王局长这格局直接在大气层！】
【东北细节服务，主打一个不冻屁股！我真的哭死！】
【一夜之间造了个万人食堂兼临时服务区，这执行力太离谱了！】
【官方宠粉，最为致命！】
说完，王局长又带着方羽和刘一菲，绕着整片场地转了一大圈。
从移动公厕讲到消防通道。
从安保人员讲到医疗急救点。
再到游客疏导、取暖棚、临时广播、备用电源……
事无巨细，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以说，漠河市能临时调动起来的资源，几乎全被王局长榨干了。
方羽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对这位局长又高看了一分。
然而，又往前走了没几步。
王局长脚步忽然一顿，原本挺直的腰板，莫名往下垮了几分。
他往方羽和刘一菲跟前凑了凑，双手搓了两下。
脸上那股正经劲儿，一秒切换成了吃瓜模式。
“那什么，老弟啊……”
“公事谈完了，咱聊点私事？”
方羽瞥了他一眼。
“局长，有话直说。”
“你这表情看着不像正经干部，倒像村口情报局骨干。”
王局长也不生气，嘿嘿一笑。
目光在方羽和刘一菲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你跟一菲同志那首歌……到底叫啥名啊？”
“讲啥内容的？排练得咋样了？”
说着，他还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极小的缝。
“能不能稍微给老哥透露一下？”
“就一点点，啊？”
方羽双手揣在军大衣兜里，表情淡定，语气欠揍地吐出两个字。
“不能。”
王局长脸上的笑容，当场一僵。
他不死心，又把希望寄托到了刘一菲身上。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刘一菲一直是那种温柔、好说话的姑娘。
总不至于跟方羽这小子一样绝情吧？
然而。
刘一菲感受到王局长求助的目光后，也果断摇了摇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透着一股夫唱妇随的小狡黠。
“局长，我也不能说。”
王局长：“……”
好家伙。
还没领证呢，就已经穿一条裤子、统一战线了是吧？
方羽摊了摊手。
“局长，真不是不给你面子。”
“这要是现在说出来，全网一传，那就没意思了。”
“这叫保留神秘感。”
刘一菲也跟着点头。
“对，悬念留到最后，才最惊喜呀。”
王局长看着眼前这对铁了心吊人胃口的小情侣，急得直拍大腿。
他咬咬牙，决定换个角度突破。
“哎哟我的老弟！我的好同志！”
“我是晚会主办方啊！”
“主办方连节目单上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这像话吗？”
方羽毫不退让，甚至还十分贴心地给出了解决方案。
“没名字咋了？”
“你就随便填四个字，一样能上节目单。”
王局长立刻竖起耳朵。
“哪四个字？”
方羽一字一顿，满脸认真。
“神、秘、曲、目。”
王局长：“……”
方羽继续毫无良心地补刀。
“我拿我的招牌向你保证。”
“你印这四个字带来的流量和效果，绝对比直接把歌名挂上去强十倍。”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都被方羽这副无耻嘴脸气笑了。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卧槽？！神秘曲目？方老狗你糊弄鬼呢！】
【王局长上刑具啊！老虎凳辣椒水招呼！必须撬开方老狗的嘴！】
【局长委屈麻了：我给你批场地，调移动公厕，连你粉丝的屁股都不让冻着，我把心窝子都掏给你了，你就用这四个字敷衍我？！】
【啊啊啊！天仙姐姐彻底堕落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为了维护方羽，都学会组团忽悠官方了！】
看着眼前这对油盐不进的俊男美女，王局长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摆了摆手。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吧。”
“反正明晚晚会上，我也能坐第一排听到。”
“就当我自己也跟着几千万网友，一起开个超级盲盒了！”
见实在套不出话，王局长夹紧黑皮包，转身准备去继续督促现场工作。
结果刚走出去一步。
方羽忽然喊住了他。
“王局长，先等一下。”
王局长脚步一顿，立刻回头。
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咋了老弟？”
“改变主意，要透个底了？”
方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那里，一轮红日正艰难地挣脱地平线。
越过喧闹的广场往远看，四周环抱的大兴安岭覆满厚雪。
沉默的密林与连绵的山脊，像一位苍老而沉稳的守护者，将这座边陲小城揽入怀中。
方羽迎着晨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除了我跟一菲合唱的那首情歌之外。”
“明天晚上，我还想再单独唱一首。”
王局长愣了一下。
紧接着，眼睛一下就亮了。
“哦？再唱一首？”
“那是好事啊！”
方羽收回视线，语气难得认真。
“那是一首新歌，写给咱东北的。”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歉意的表情。
“就是不知道晚会的节目流程排满没有。”
“中途硬塞进去一个三四分钟的节目，能不能排开。”
“要是时间实在太紧，排不开的话，那就算了。”
“以后有机会再……”
话还没说完。
王局长一把攥住了方羽的胳膊。
激动的连腋下夹着的黑皮包都掉到了地上。
“排不进去？！”
“老弟！”
“你这是寒碜老哥呢？！”
开什么玩笑！
方羽现在是什么人？
那可是行走的热搜制造机。
是漠河文旅局认证的流量核武器。
一首《漠河舞厅》，直接把漠河送上全国热搜。
一曲《百鸟朝凤》，甚至连外网都给他封了个“东方魔法师”。
现在他主动说，要写一首讲东北的新歌。
而且还是元宵晚会首唱。
这能叫硬塞？
这叫天降泼天富贵！
别说节目流程排满了。
就算节目单已经焊死了，王局长也能找人连夜拿切割机给它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