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的村民哪见过这阵仗，集体看傻了眼。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别说亲眼见，就是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离大谱的奇事！
吹个唢呐，能把天上的鸟都给吹下来？
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是活神仙下凡啊！
“老天爷啊……”
人群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丢下拐棍，双手合十，直接冲着方羽连连作揖。
她这一带头，周围的几个老头老太太，也纷纷跟着拜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里，无法理解的事情，都可以归结为神迹。
而能引发神迹的人，自然就是神仙。
“这……这小子，身上绝对带着大仙儿呢！”
“我看也是！前两天不还传他让傻狍子和野猪拉爬犁吗？”
“铁柱家祖坟冒青烟了啊！结个婚，硬是把真神给请来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新郎官张铁柱的耳朵里。
铁柱此刻，已经完全傻了。
他呆呆地仰着头，看着那片遮天蔽日的鸟群，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就两个字在心里来回转：
我操。
然后，一种他这辈子从没体验过的幸福感，轰的一声，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眼眶一热，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一米八几的东北壮汉，就这么当着全村人的面，哭得稀里哗啦。
花轿里。
新娘李晓娟，也早就掀开了轿帘，痴痴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她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鸟群，看着轿子前面，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铁柱。
眼泪也止不住地淌了下来。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铁柱的这场婚礼，将会成为一个传说。
一个被所有人津津乐道，永远不会褪色的传说。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叫方羽的男人，带给他们的。
直播间里。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羽神的信徒！羽神教，现在开始招人，有一起的吗？】
【你们都太肤浅了！这明明是科学！我猜方羽的唢呐里，肯定装了次声波发射器，能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吸引鸟类聚集！】
【别吵了！别吵了！不管羽神是人是仙是妖是外星人，他现在都是我唯一的男神！谁敢黑他，我第一个不答应！】
而在此刻。
方羽的演奏，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但他并没有打算就此平淡收场，而是双脚微微分开，气沉丹田，指法在极其微小的空间里翻飞起来！
“啾——”
一个清亮绝伦的长音冲天而起！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那高亢的唢呐声竟然没有丝毫减弱！
甚至连一丝颤抖和换气的停顿都没有！
在直播间的镜头下，几千万网友清清楚楚地看到。
方羽的腮帮子高高撑起，而他的鼻翼，正在以极其微小且高频的状态快速翕动！
鼻腔吸气，口腔吐气，竟在同步进行！
二十五秒……
三十秒……
三十五秒……
四十秒！
整整四十秒的不间断极限高音，听得全网几千万观众头皮发麻，憋气憋得险些集体缺氧阵亡！
终于，随着方羽指尖一顿，最后积攒的所有气息喷薄而出。
这最后一个音符，如同一声真正的九天凤鸣，清亮，高亢，穿云裂石！
响彻整个靠山屯的上空！
然后，戛然而退。
万籁俱寂。
……
京城，星耀娱乐。
“呼——”
金牌制作人老张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上。
“结……结束了……憋死我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恍惚。
旁边的王姐，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刚刚跟着方羽的节奏憋气，差点把自己憋缺氧。
“张……张老师……”
王姐咽了口唾沫，呆呆看着屏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怎么可能一口气吹这么久？！”
老张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想把胸腔里那股震撼强压下去，随后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挫败和狂热的苦笑。
“这叫循环换气，是民乐界最顶尖的绝技之一。”
“用鼻子吸气的同时，嘴里平稳地吹气，理论上可以无限吹奏。”
“但那只是理论。”
“能做到在极限高音上，毫无杂音、不漏一丝气口，硬生生顶四十秒的……”
老张声音干涩。
“整个华夏，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听到科学层面的解释，王姐稍微回过点神，但马上又想起了更离谱的一幕：
“那……那招鸟呢？这也是技巧？”
老张听到这个问题，眼神陡然变得茫然而狂热。
“以前古书上写，大音希声，万物共鸣，说顶级的乐曲能沟通天地，引来百鸟朝凤。”
“我搞了半辈子音乐，一直以为那是古人吹牛逼的夸张修辞！”
他猛地伸手指向屏幕，声音因激动而剧烈发颤：
“可今天呢？他当着几千万人的面，把神话给具象化了！”
“这小子，他简直不是人！”
“他就是一个怪物！一个妖孽！”
听完这番话。
王姐忽然发现。
自己这个经纪人，对方羽来说，好像越来越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规划和包装。
他自己，就是最牛逼的策划，最顶级的公关。
他想上热搜，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自己这个所谓的经纪人，在方羽面前，除了每个月按时领工资，好像就只剩下隔着屏幕喊“卧槽”的功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