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愣住。
技术主管结结巴巴地问：
“周导，这可是重大的播出事故啊，观众已经把咱们骂上热搜了……”
“让他们骂！”
周正中气十足地打断了他。
“骂得越凶越好！骂得越狠，就说明他们越在乎！”
所有人愣在原地，完全跟不上这位总导演的脑回路。
周正走到大屏幕前，指着那片黑屏大声说道：
“你们动脑子想想！如果刚才真的亲上了，观众也就是在弹幕里尖叫两声，发几句嗑死我了！”
“一个完美的吻，带来的热度能持续多久？最多几天！”
“但是！”
周正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一个未知的吻呢？”
“一个马上就要碰到，却突然黑屏的吻呢？！”
“它带来的悬念，能让全网抓心挠肝地讨论一个星期！一个月！”
“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亲没亲上！谁也不知道这个夜晚发生了什么！”
“观众会一遍又一遍地看回放，一帧一帧地去分析微表情！”
“他们会去论坛发帖，会去写同人文，会去疯狂地猜测！”
“这泼天的热度，这源源不断的话题度，不就送上门来了嘛！”
大厅里鸦雀无声。
短暂的死寂后，众人瞬间醒悟。
高！
实在是太高了！
他们还在为所谓的直播事故而恐慌，以为天塌了。
而周正却看到了这场事故背后庞大的商业价值！
这就是行业大佬的格局！
这一夜，正如周正所料。
整个互联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黑屏炸开了锅。
微博热搜榜前十，被相关的词条死死霸占：
#方羽刘亦菲 极光# 爆！
#到底亲没亲上？！# 爆！
#回家过年 播出事故# 热！
无数网友在黑夜里无法入眠，在各大论坛疯狂发帖。
有人化身微表情专家，截图分析方羽眼神中的侵略性。
有人化身唇语大师，试图解读刘一菲当时微启红唇想说的话。
更有无数同人文作者连夜爆肝，写出了上百个版本的极光之吻。
没有人知道真相。
这种百爪挠心、不上不下的感觉，把所有人的期待值拉到了顶点。
时间，在这近乎煎熬的狂热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
距离《回家过年》规定的早上八点开播时间，还有十分钟。
而在此刻，方羽那漆黑一片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千万！
无数熬红了眼睛的观众，死死蹲守在这个黑屏的直播间里。
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密集到了看不见画面的地步。
【开门！给我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老子一晚上没合眼，就为了等一个结果！】
【还有最后五分钟！搞快点！】
倒计时在千万人的数秒中，终于走向了八点整。
直播间画面重新亮起。
镜头对准了方家小院的正房大门。
门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
紧接着，刘一菲和方羽一前一后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两人的第一眼。
直播间原本疯狂滚动的弹幕，竟然停滞了一瞬！
然后，迎来了史上最猛烈的喷发！
走在前面的刘一菲，没有了平日里那种仙气飘飘、端庄优雅的仪态。
她披散着头发，眉头微蹙，走路的姿势显得极其别扭。
像是腿部用不上力，又像是在极力掩饰着某种身体的不适。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致命的是，当镜头推近时，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刘一菲那张绝美无瑕的脸庞上，那樱桃般的嘴唇，竟然明显地红肿了起来！
而且，下嘴唇的边缘，甚至破了一块皮，透着一丝淡淡的血丝！
如果说刘一菲的样子只是让人浮想联翩。
那么跟在她身后出来的方羽，则直接坐实了所有观众脑海中那些不可描述的疯狂猜想。
方羽此刻哪还有平时那副欠揍的模样。
他一手撑着旁边的门框，另一只手死死扶着自己的后腰。
每走一步就疼得直咧嘴，嘴角一阵疯狂抽搐。
这副仿佛被榨干了全部精气神、随时会散架的虚弱模样。
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昨晚经历了怎样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方羽的脖子上有着几道显眼的抓痕！
这几个画面元素叠加在一起。
弹幕彻底炸了！
整个屏幕被密密麻麻的文字覆盖成了一片白板。
【卧槽卧槽卧槽！！！真出人命了啊！！！】
【天仙这走路姿势！我不敢看！我捂住了眼睛！】
【方羽你这个禽兽！你到底对我的女神做了什么！】
【战况这么激烈的吗？！这嘴巴都亲破皮了啊！】
【不仅破皮了，看看方羽脖子上的抓痕！得有多狂野才能抓成这样！】
【昨晚黑屏之后，你们究竟干了什么？！】
【方羽的腰都快断了，我不行了，这信息量太大，我需要一包去污粉！】
全网几千万观众的血压在这一刻飙升到了顶点。
就在大家满脑子黄色废料疯狂脑补的时候，院子里的两个人终于开口了。
刘一菲转过头，看着扶着腰的方羽，满脸幽怨和气愤。
她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破皮的嘴唇，疼得嘶了一声，瞪着方羽：
“都怪你！我昨晚都说害怕了，你还非要来！现在好了，疼死我了！”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直接被“！！！”刷屏。
听到这句埋怨，方羽本来就疼得直抽抽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艰难地往前挪了一步，一边揉着自己的老腰，一边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怪我？！天仙姐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是你自己太重、扑太猛了好吧？”
“我都快被你压散架了！”
“而且你乱抓什么？！”
方羽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几道血痕，控诉道：
“我这脖子差点被你抠出几个血窟窿！你是属猫的吗？下手这么黑！”
刘一菲本来就委屈，听到他嫌自己重，瞬间炸毛了。
“那种情况下我能控制得住吗？！我不抓你抓谁？！”
“再说了，你要是不行，一开始就别逞强啊！”
“现在还倒打一耙嫌我重！”
两人就在这清晨的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了鸡飞狗跳的互相指责。
一个嫌对方太重乱挠人。
一个怪对方不行就别逞强。
看着屏幕里这如同事后复盘般激烈、字字句句都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的对话。
直播间观众们都傻了。
【我们确定看的是正规直播平台吗？！】
【这车轱辘都碾到我脸上了！神他妈腰不行！节目组不管管的吗！】
【太大胆了！太野了！什么扑得太猛、控制不住……这是能在全国观众面前直接讨论的细节吗？！】
【我的老天爷，我到底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