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着方羽难看的脸色，又补了一句。
“大兄弟，这玩意儿你总不能也自己画吧？”
“那财神爷要是画得跟个表情包似的，你妈不得把你腿打折？”
方羽嘴角抽了抽。
脑海中，赵桂芳挥舞鸡毛掸子的画面，瞬间闪过。
要是真把财神爷画得面目全非，这个年，恐怕就得在医院过了。
不行。
方羽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
既然能兑换书法，那画画肯定也能！
不就是画个神像吗？
只要人气值到位，玻璃都能给你干碎！
“系统！打开商城！”
方羽在脑海里飞快搜索。
【素描精通】？
不行，神像得是彩色的。
【油画精通】？
风格不对，画出来像耶稣。
【国画精通】？
方羽直接点开了详情。
【国画精通（宗师级）：包含工笔、写意、白描、重彩等所有国画技法。消耗人气值：80000点。】
八万？
有点小贵。
但为了保住自己的腿，这钱必须花！
“兑换！”
【叮！消耗人气值80000点，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国画精通（宗师级）！】
刹那间，从吴道子的线条到张大千的色彩，无数国画技法涌入方羽脑海，与他融为一体。
方羽长出一口气，神色镇定下来。
他看向老板，笑了笑。
“老板，再给我拿两盒国画颜料，要全色的！”
老板听到这话，直接傻眼了。
“啥？”
“你还真打算自己画啊？”
老板的话还没落地，方羽已经扫了收款码。
“滴”的一声，支付成功。
方羽拿起颜料，对老板挑了挑眉。
“老板，你就瞧好吧。”
“等下记得锁定《回家过年》方羽直播间，让你看看什么叫神笔马良东北分良。”
……
与此同时，武汉。
花宇的江景豪宅。
室内恒温26度，加湿器正吞云吐雾。
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书桌上，铺着细腻的洒金红宣。
花宇穿了身暗红色新中式唐装，领口绣着精致云纹，透着一股艺术世家的矜贵。
他手里正拿着一幅刚干透的对联，由搭档鞠静怡帮忙牵着另一头。
“大家看这字，是省书法协会的王副会长亲自登门挥毫。”
花宇用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指轻轻虚点墨迹。
“传统的年味，精髓就在这墨香里。”
“现代人太浮躁，总觉得买副印好的对联就行，其实那种塑料感是对传统文化的一种亵渎。”
一旁的鞠静怡穿着浅粉色旗袍，脸上挂着完美的营业微笑，心里却在暗暗吐槽：
这王副会长昨天收了咱们家五万块润笔费，能不亲自登门吗？
她轻声接过话头，维持着节目质感：
“花花老师说得对，这种墨宝贴在大门上，确实更有迎春纳福的仪式感。”
“刚才王老先生写的时候，那股气势真的很震撼。”
花宇矜持地点了点头，端起紫砂壶，优雅地吹了吹浮沫：
“其实我也想尝试自己写，但王老说，书法这东西没个二十年浸淫不敢称字。”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才是对艺术的尊重。”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这就是顶流的格调吗？瑞思拜！】
【相比之下，隔壁方羽连对联好像都忘买了吧？】
【只有我觉得花宇和静静好配吗？贵公子与大小姐的除夕日常！】
【我看这实在是太浮夸了！贴出去不怕晚上被偷了吗？】
……
画面一转，东北靠山屯。
方羽那辆破面包车带着一路风雪，一个漂移甩尾，稳稳停在方家大门口。
车门拉开，方羽抱着一堆红纸和颜料冲进了院子。
“妈！爸！一菲！我回来了！”
屋门被推开，一股暖气混着白汽涌了出来。
方羽跺了跺脚上的雪，把怀里那堆东西往炕上一扔。
“幸不辱命，东西带回来了。”
赵桂芳正坐在炕头包饺子，看见儿子回来，脸上笑开了花。
“哎呀，可算回来了！”
她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凑了过来。
“快，打开让妈看看，买的啥样的？”
“是金粉的还是黑字的？带没带生肖图案？”
方大强也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
刘一菲也很好奇。
众目睽睽之下，方羽解开了捆着红纸的塑料绳。
“哗啦”一声。
一卷红彤彤、光秃秃、连个墨点子都没有的大红纸，在炕上铺展开来。
鲜艳的红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但这纸上，除了红，啥也没有。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赵桂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方大强的脖子伸在那儿，缩不回去了。
刘一菲眨了眨眼睛，迷茫地看着方羽。
又看了看那张红纸，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三秒钟后。
赵桂芳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着那卷红纸。
“方羽。”
“哎，妈。”
“字呢？”
方羽挠了挠头，指着旁边的墨汁瓶子，理直气壮地说：
“这儿呢，瓶里装着呢。”
赵桂芳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往上飙。
她抄起旁边的擀面杖，指着方羽的鼻子。
“我让你去买对联！你给我买回来一堆原材料？！”
“合着我让你去买饺子，你给我买袋面粉再牵头猪回来是不是？！”
直播间的观众都要笑岔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原材料！神他妈原材料！】
【方羽：你就说是不是对联吧？虽然它现在还是液体状态，但它本质上就是对联！】
【方妈妈手里的擀面杖已经饥渴难耐了！】
【这就像我想吃薯片，你给我买了个土豆一样离谱！】
方大强在一旁看着那堆红纸，气得直嘬牙花子。
“败家玩意儿！这都什么时候了？啊？太阳都快落山了！”
“这光板纸买回来有啥用？贴门上辟邪啊？”
“咱家要是贴这玩意儿，明天全村都得笑话咱家！”
刘一菲看着方羽被混合双打，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道：
“要不……咱现在开车再去别的镇看看？”
方羽却不见丝毫慌乱。
“慌什么。”
“买不到现成的，但这难不倒你儿子。”
他把墨汁瓶盖拧开，一股浓郁的墨香飘了出来。
“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