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摊主老李就把四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端了上来。
雪白的豆腐脑，盛在朴实无华的大瓷碗里，上面浇了一勺深褐色的卤汁，还撒了些香菜末和榨菜丁。
紧接着，刚出锅的油条和包子也上来了。
油条炸得金黄蓬松，每一根都快有小臂那么粗。
包子个大皮薄，隐约能看到里面饱满的肉馅。
那股混合着豆香、油香和肉香的味道，简直让人食指大动。
方羽拿起一根油条，没急着吃。
而是先对着无人机的镜头，开始了他的即兴科普。
“来，朋友们，今天给大家现场直播一下，咱们东北早餐的正确打开方式。”
他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指着面前的豆腐脑说道：
“众所周知，关于豆腐脑的甜咸之争，一直是我国美食界的一大未解之谜。”
“今天，我，方羽，作为一名坚定的咸党代表，就要在这里，为咸豆腐脑正名！”
他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炸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豆腐脑甜咸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咸党万岁！豆腐脑必须是咸的！浇上卤汁、韭菜花、辣椒油，那才叫香！】
【异端！简直是异端！豆腐脑明明就该是甜的！加糖！加桂花！那才是人间美味！】
【我们南方人表示，甜的才是正统！咸的是什么鬼东西？】
【我们北方人表示，甜豆腐脑能吃？那不就是豆花糖水吗？】
【打起来！打起来！我宣布，第五次豆腐脑世界大战，正式爆发！】
方羽看着弹幕里的腥风血雨，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方羽拿起桌上的辣椒油罐子，往自己的碗里，狠狠地舀了两大勺。
鲜红的辣椒油，瞬间给那碗豆腐脑注入了灵魂。
他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嗯——”
方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就是这个味儿！”
“豆腐的嫩滑，卤汁的咸香，辣椒的火爆，香菜的清新……所有味道在嘴里完美融合，简直绝了！”
他一边吃，一边还不忘“攻击”甜党。
“我就不明白了，豆腐脑里放糖，那跟喝豆浆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对豆腐脑这种伟大发明的侮辱！”
方羽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弹幕里的甜咸两党，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顺着网线过去真人PK了。
刘一菲在旁边看着，有些忍俊不禁。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一碗小小的豆腐脑，竟然还能引发这么大的“战争”。
刘一菲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原味的豆腐脑，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小到大，吃的都是甜豆花。
对于这种浇了卤汁的咸豆腐脑，她既好奇，又有点不敢尝试。
“尝尝？”方羽看出了她的犹豫，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放心，绝对比你想象的好吃。”
方妈妈也在一旁劝道：“对啊一菲，尝尝看，我们东北的豆腐脑，可好吃了！”
在三人的怂恿下，刘一菲终于鼓起了勇气。
她学着方羽的样子，先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口，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一亮！
好吃！
跟她想象中那种死咸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卤汁的味道非常鲜美，带着一丝淡淡的酱香和肉香，完美地衬托出了豆腐脑本身的豆香。
豆腐脑的口感，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豆花都要嫩滑，几乎是入口即化。
再加上爽脆的榨菜丁和提味的香菜，口感层次非常丰富。
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复合型的美味！
“怎么样？”方羽得意地看着她的表情。
刘一菲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又舀了一大勺。
这一次，她还学着方羽，蘸了点辣椒油。
那一点点的辣味，更是将整个味道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刘一菲彻底被征服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女神形象，学着旁边方家父子的样子，把油条掰成小段，泡进豆腐脑里。
吸满了咸香卤汁的油条，外软内韧，简直是人间绝品！
她吃得小嘴油乎乎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
这一幕，被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啊啊啊啊！看天仙吃饭也太香了吧！我都看饿了！】
【叛变了！我一个坚定的甜党，在这一刻，竟然想尝尝咸豆腐脑了！】
【天仙的吃相好真实，好可爱！感觉她已经完全融入东北了！】
【完了，女神被方羽带跑偏了……】
一顿风卷残云。
四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肚子滚圆。
方妈妈站起身，走到摊位前结账。
“老李，多少钱？”
摊主老李一边忙着给新来的客人盛豆腐脑，一边头也不抬地喊道：
“四碗豆腐脑八块，四根油条四块，一盘包子七块，一共……十九块！”
方妈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的纸币，递了过去。
“不用找了！”她豪气地一挥手。
“那哪行！”老李麻利地从钱箱里抓出一枚一块钱的硬币，塞回给方妈妈。
“芳姐，你下次再来就行！”
方妈妈笑着收下硬币，带着一家人离开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市井小民之间最朴素的人情味。
然而，刘一菲和直播间里的观众，在听到那个价格的时候，全都傻眼了。
十九块？
四个人，吃得这么撑，又是豆腐脑又是油条又是肉包子的，才十九块钱？！
刘一菲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平时随便喝一瓶水，都不止这个价钱。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
【我没听错吧？十九块？人民币吗？确定不是美金吗？】
【四个人！十九块！平均一个人不到五块钱！这物价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油条快跟我胳膊一样粗了！才一块钱一根？我们这儿又细又短的都要三块！】
【那包子，那么大一盘，七块钱？里面都是肉啊！老板你还赚钱吗？】
【我本来还以为方妈掏出二十块钱，可能会不够，结果还找了一块……】
【我一个月薪三千的，去东北是不是能当皇帝了？天天大鱼大肉那种？】
【破防了，我真的破防了，我楼下便利店一个肉包子都要四块钱！】
【我严重怀疑，东北是不是有自己独立的货币体系和物价标准！】
【别说了，我现在就去查去东北的火车票！我要去实现早餐自由！】
这惊人的物价，给所有观众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他们从未想过，在2206年的今天，还能有如此亲民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