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然她现在就偶尔给白梦梦发消息,不对她抱有什么希望,但终究是她的女儿。
现在她和家里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要是知道白鸢和楚威扬在一起了,那以后可能就真的不会回这个家了。
白鸢盯着她看,下一刻就扑到了赵媛怀里,“妈,我从来没想让家里为难。喜欢是喜欢,但在我心里还是家最重要的。不说妈和爸不同意,就是你们同意,我也不会的。”
其实这几年她和楚威扬走的近,家里也是知道的。
但毕竟是同学,而且每一次都有林菡在,偶尔还有井瀛洲,他们就以为是同学之间关系好。
到了家之后,赵媛刚进卧室就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开始骂白嵩恪,“都怪你,非拉着我出去玩了好几年,才没有注意过女儿,现在可怎么办啊?”
白嵩恪沉默了一会,“女儿自己有分寸,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而且她还小,以后没准就能放下了。就算放不下,大不了让他们一起出国好了。”
赵媛停止了哭声,“这也是个办法。”
白嵩恪这才站起身,“你先休息,我去趟书房。”
进入书房刚点燃了一支雪茄,没过一会白淮仟自己就敲门进来了,“爸。”
“嗯,坐吧。”
白淮仟坐在了书桌对面,书房内一时间沉寂了下来,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白嵩恪先开的口,“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白淮仟低着头,“爸,不是你和妈想的那样。”
“爸信你,但你总得给我个解释。”
他年轻那会是忙,但白淮仟是他亲自带大的,更是手把手教出来的儿子。
对他的了解,白比赵媛还多一些。
以前没发现,但回来的这一年,他一直觉得不对劲。
今天赵媛一说,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白鸢喜欢楚家那小子或许是真的,但白淮仟的心思他必须问清楚。
白淮仟低着头,他这么多年没找女朋友,现在除非让自己的感情变的极其荒唐,才能让爸妈安心。
他在车上就开始想如何面对爸妈,如何解决这件事。
他想到了公司的一个女员工,也是他之前的助理。
那个女人比他大三岁,结婚六年了,有个女儿,去年工作时晕倒,检查出淋巴瘤。
这个女人是独生女,检查出生病的第一时间是和丈夫离婚,想要分割财产留给自己女儿留一笔遗产,以及给父母养老。
他回房间的时候,就想着联系对方和自己结婚,作为报酬给她一笔钱。
比自己大三岁的已婚女人,有孩子,还是自己身边的人,所有的一切都符合‘荒唐’这个条件。
只要他现在说了,自己父亲就一定会信。
可话到嘴边后,他又忍住了。
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抬头,和自己的父亲对视,“爸,我不想解释了......”
“闭嘴。”
白嵩恪瞬间暴怒,将雪茄一丢,指着白淮仟,“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再说。”
“爸,我这辈子从来没求过你什么。”
白嵩恪抓起书桌上的笔筒,直接朝他丢了过去,“求也不行,她是我从小千娇百宠长大的女儿,你敢碰她一下,老子特么弄死你。”
砸完还不解气,直接抓起了烟灰缸,但抬起的手终究没落下。
白淮仟刚才没躲没避,太阳穴的位置被擦出一道血痕,此时几滴血珠顺着连下往下落。
白嵩恪看着他的目光心头一震,素来温润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决绝,还掺杂了一丝......狠厉。
他放下烟灰缸吐了口气,“这件事情,没得谈。”
“我知道。”
“知道你还求?”
“爸,我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我不求得到她,我只求你和妈别逼我。如果她不想找男朋友,你们也别逼她。”
白嵩恪眉头拧的更紧了,“什么意思,她知道你的心思?”
“不知道。”白淮仟还是说谎了,他不想白鸢承受这些事情。
“不知道你为什么说她不想找男朋友?”
“爸你知道的,她一直很在乎家人。她喜欢楚威扬,但不会和他在一起。如果大家给她压力,她一定会找个不喜欢的人嫁了,你和妈也不想她因为我们委屈自己吧?”
白嵩恪闻言,这才狠狠松了口气,“自然不希望,我白嵩恪的女儿,什么时候都不需要委屈自己。”
而且他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他说不会越界,那便不会。
白淮仟也跟着松了口气,他知道如果这次的事情处理不好,那丫头真可能直接找人把自己给嫁了。
书房再次沉默下来,过了许久白嵩恪才道,“这件事情我可以同意,不逼迫你。但你想没想过,你妈那你该怎么说?”
“我想过了,就是可能对我名声不太好。我不在乎名声,怕对您和公司造成影响。”白淮仟低下了头。
“什么办法,你先说说看。”
“她叫宋雪娇,是我之前的秘书......”白淮仟把自己原本的打算,全都说了一遍。
白嵩恪拿起雪茄,继续抽了起来,想了半晌,“就这么办吧,这不光是给你妈一个交代。你年龄不小了,一直不找女朋友,没准非议的比这还严重。”
他也不允许他的宝贝女儿,因为这件事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影响,更不希望白家和他的妻子的名声被牵连。
大儿子想的很周到,只要假婚后那个女人死了,便能一辈子堵住所有人的嘴。
想到这他将雪茄又放下,一边起身一边将身上的马甲脱了下来,“我们爷俩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可是老父亲我还是不太放心,所以决定让你记忆深刻深刻。”
“爸?”白淮仟抬头,目光错愕了一瞬。
白淮仟从小到大可以说都是很优秀的,除了在白鸢的事情,从没让家里操心过,更是从来没挨打过。
但他没挨打过,可小时候看过很多次白今屿挨打。
果然,白嵩恪将衬衫袖口挽起,就将腰带抽了出来,“放心,不会让你伤到脸上,跪下。”
白淮仟眼神都没变一个,直接跪了下去,挨打的时候更是一声没吭。
半晌后,白嵩恪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将皮带丢到沙发上,“你一定一定要记得我今天说的话,否则你就早点滚到国外去,公司你弟弟和妹妹都能管。就算他们管不了,我还没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