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时候,楚威扬和白鸢表白了,很盛大,但被白鸢给拒绝了。
楚威扬不明白,“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追我的方式里没有白梦梦的影子了,也许我会同意。”白鸢说着话的时候声音哽咽。
“我以为你喜欢。”
“我确实很喜欢,楚威扬,我也很喜欢你。可每每我想和你更近一步的时候,我就想到白梦梦。我挣扎过很久,可我心里过不去。”
说着说着白鸢就哭了起来,“如果我们在一起,我爸妈哥哥们该怎么想?我不想失去他们。”
楚威扬慌忙从兜里掏纸巾给她擦眼泪,“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可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
和白梦梦在一起三个月,似乎毁了自己的一生。
但他不恨白梦梦,因为一切都是自己接受的,没人逼过他。
因为这些去恨一个女人,也不是男人该做的。
那天楚威扬一直抱着白鸢,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了很久,然后睡着。
最后是他开着白鸢的车子,一直将她送回家,“你不答案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但能不能让我继续待在你身边?”
之所以等这么久表白,是因为他担心白鸢拒绝,其实他心里早有预料。
他怕的不是拒绝,是怕话永远不能说出口,怕说出口后,白鸢和他拉开距离。
白鸢顶着红肿的眼睛看他,又将脑袋靠在了他胸口,指尖滑动,“如果我一直都没办法放下芥蒂,又一直让你待在我身边,这对你太残忍了。”
楚威扬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他又不是傻子,一年看不清楚,这都三年了还看不清楚一个人。
他知道白鸢拒绝他有白梦梦的原因,但他也知道白鸢喜欢他,又没那么喜欢他。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对白鸢的爱深入骨髓了。
“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埋在男人胸口的白鸢抱着男人的腰,声音糯糯的,“好,因为......我也离不开你。”
楚威扬低头,做了三年里最越界的事情,在白鸢的发顶轻轻亲了一下。
后知后觉的紧张了一下,发现白鸢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来。
白鸢抱着他,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时间太晚了,我该进去了。”
“嗯。”
楚威扬打开车门,让她先下了车,自己才下去,“我回去了。”
“车子你开回去吧,明天来接我。”
“不用,我走着回去。”
他想散散心,又笑了一下,“如果可以,明天你来接我吧。”
“那好,你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
说完白鸢钻回车里,将车开进院子。
小系统冒了出来,“我还以为你这次会接受他的表白呢。”
这个问题之前它也问过,白鸢说的是白梦梦追了楚威扬两年。
那么楚威扬最起码要比这个时间长,自己才考虑同不同意的问题。
但现在都三年了。
闻言白鸢纠正道,“楚威扬只是备选,他可以是男朋友,也可以是丈夫。是什么身份,不取决于他表现多好,多爱我。而是取决于我未来遇到什么样的人,取决于我手里是否缺钱。”
“哦~,但我感觉你应该很快能做出决定了。”
“什么意思?”白鸢愣了一瞬。
“你和楚威扬在车里抱了多久,白淮仟就在楼上看了多久。我以前没发现,他那张斯文的脸上,可以露出那么可怕的神情。我都有点担心,你以后被关小黑屋。”
白鸢翻了个白眼,“他不敢。”
停好车后,叹了口气,还是上了楼。
“喜欢楚威扬?”白淮仟站在昏暗的阳台处,声音很低。
“还行吧,他今天和我表白了,但我还没想好。”
白鸢语气里满是为难,仿佛真的想争取他的意见似的问道,“虽然楚威扬曾经和白梦梦交往过,但也都是以前的事,俩人也没实质性进展。我和他在一起,爸妈肯定不会多说的。但大哥,我是真的担心白梦梦知道这件事后继续作妖。”
白今屿结婚后,就跟夏轻音搬出去了。
赵媛和白嵩恪环游世界去了。
而白梦梦,自从上了大学就再也没回来过。
现在白家就白鸢和白淮仟两个人在住。
白淮仟盯着白鸢看了一会,“我觉得你们不合适。”
“为什么?”
“白梦梦不要的东西,配不上你。”
“楚威扬是个人,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白淮仟没再说话,抬手想像以前那样摸摸她的头,但手最终落到了肩膀上,“也许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所以我觉得你配得上这世上所有的美好。楚威扬......真的不行,不如你再等等,毕竟你现在还小。等你能真的分清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再谈恋爱也不迟。”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爸妈应该也和我一样,想让你在家多陪他们几年。”
“我现在就能分清楚了,在我心里大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以后无论如何找,都不可能比大哥好了。所以,也就大哥还觉得我还小。”
白淮仟收回手,指尖有些发颤,“非要现在就找男朋友?”
“我还没想好,大哥我有点困了,先回去睡了,晚安。”
“嗯,晚安。”
白淮仟看着少女的背影消失,才慢慢收回视线,继续望向远处的黑暗中。
他本来没对她有过这种肮脏龌龊的心思,或许有,只是从没敢深想过。
直到那次在医院,看着她冲进白梦梦的病房,发狠威胁人的时候。
看着她居高临下,一脸嫌弃的一根根擦拭自己的手指。
她曾经是缺爱的小孩,终究被自己养成了有手段有胆量又很温柔的人。
他为自己的肮脏龌龊心思所不耻,他很想把内心的疑惑强压下去,可是两年多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越压越多,染了满心满手。
白淮仟慢慢摘下眼镜,然后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他知道白鸢已经察觉出了自己的心思,并且在用这种方式试图威胁他。
如果自己再敢越界,她可能会因为自己,而去找别的男人。
可有些事情,有些东西,没人能控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