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的时间永远是开了不知多少倍加速,反正白鸢感觉前一刻刚放学,这会就又坐在了教室里。
没得睡觉的机会,白鸢拿着笔在纸上开始画圈圈。
画着画着旁边的光线暗了下去,一抬头,发现井瀛洲站在自己课桌边。
白鸢笑了,这家伙上个学期就偶尔看原主,这个学期更是没事就偷看自己,而且频率越来越高。
她还以为对方还要再看上几个月,这是终于打算开口了?
白鸢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井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井瀛洲本来就脸红,听她问脸就更红了,从兜里掏了掏,将打火机放到了她桌上,“元旦前就想给你,元旦快乐。”
白鸢懵了,低头看看打火机,抬头看看人,指着自己,“你送我...打火机?”
井瀛洲一愣,看向桌面,然后手忙脚乱的把打火机拿回去揣进兜里,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个小盒子,“拿...拿错了。”
白鸢没拿,而是问道,“我记得这学期开学那会,你看我的时候神情还是很淡然的,这会怎么突然就变的害羞了?”
井瀛洲自己也不知道,他自觉还是个很大方的人的,以前对白鸢好奇,也是大方的看。
只是看着看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心虚。
见他不说话,白鸢拿过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枚miumiu家今年新款发卡。
款式很好看,也是她喜欢的类型,井瀛洲很用心,因为这款很难买到。
“很好看,我也很喜欢,你为什么送我这个?”白鸢明知故问。
这会刚结束早自习,但教室里出奇的安静,谁都没动,一个个竖着耳朵。
井瀛洲来之前自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就是要表白。
可是刚张开嘴,声音还没发出,就觉得肩膀一沉,一只手搭了上来。
他一回头就看到楚威扬站在他身后,神情有些尴尬的看着他说道,“井瀛洲,白鸢的目标是要考交大,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你别打扰她学习。”
说完发现很多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楚威扬摸了摸鼻子,补了一句,“有......有什么话,等毕业了再说也不迟。”
林菡其实也想这么说的,但看他开口了,就咬起了唇,盯着他多看了好几眼。
井瀛洲一把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扫下来,其实他也想等到毕业再说的。
可是看着楚威扬看白鸢的目光慢慢变了,他担心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我知道,我没想着要打扰她,我只是......我只是想告诉她我的......”
话说到一半,他扭过头,看向白鸢。
但白鸢并没有让他将剩下的话说完,而是站起身,“井瀛洲,你和我出去一下,我们就不要打扰其他同学了。”
“好。”井瀛洲低着头,跟在白鸢身后。
楚威扬站在原地,看看白鸢,又看看井瀛洲,想跟着,可又觉得自己没什么身份去这么做,着急的眉眼都快拧到一块了。
林菡叹了口气,“楚威扬,你那脸都快皱到一块了。”
这会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好歹一起玩了几个月的小伙伴,她不想对方再丢脸。
于是提醒道,“白鸢有自己的打算,你赶紧回去吧。”
楚威扬歪了下脑袋,这才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在他心里白鸢是个很善良,凡事都为他人着想的人。
如果她对井瀛洲有意思,肯定刚才就同意了。
把人拉出去,那肯定就是不想当着班级里同学的面拒绝,想给他留足面子。
想到这,他的心情舒缓了下来。
随后身子又是一僵,这才想起来琢磨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着急,见人要表白,赶紧过去拦着。
他似乎,很不希望白鸢和别人在一起。
这个想法让他有些茫然,随后是恐慌,最后又慢慢变为坚定。
白鸢是白梦梦的妹妹没错,但他和白梦梦又没做过什么,怎么就不能追白鸢,这次他又不是别有用心。
但之前确实是别有用心,如果自己继续追,白鸢会不会多想?
楚威扬刚舒展的眉眼,又纠结在了一起。
林菡无语的看着他,最后无奈摇摇头,在心里嘀咕:白鸢这个妖孽,什么都没做,就把人快折磨疯了。
教室外,井瀛洲跟着白鸢走到楼下,俩人站定后,他就先开了口,“谢谢。”
“嗯?”白鸢愣了一瞬。
井瀛洲淡笑,“你应该猜出我要说什么了,如果同意你也不会把我叫出来。所以,谢谢你给我留足了情面,不让我在同学面前丢脸。”
其实表白前他就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被拒绝,可即便是这样,他也觉得表白该当着所有人的面,而不是鬼鬼祟祟的。
这会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反而没了刚开始的紧张,有种心终于落地的感觉,“白鸢,我能问你拒绝我的原因吗?”
白鸢歪着脑袋,笑容恬静的看着他,“那你能告诉我,看我好几个月,到底看出了什么?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喜欢我,就更好了。”
井瀛洲伸手将白鸢拉到自己身旁,“你那边有风,站我这,我能帮你挡一下。”
白鸢乖乖顺着力道站了过去,井瀛洲宽大的身躯确实将冷风都挡住了。
他低头看着少女那张娇俏的脸,唇角微扬,“上个学期的时候,我只是发现你经常蹙眉,心思很重的样子。就是好奇,所以偶尔看看你。这个学期时,我突然发现你变了。嗯......”
井瀛洲沉吟了一下,“我发现你身上的忧虑似乎全部消散了,变的懒洋洋的,像我家的大橘。哦,大橘是我家的猫。你看黑板发呆的样子,和它很像。”
“所以,你喜欢我,就是因为我和你家猫很像?”
听出白鸢的语气不怎么样好,井瀛洲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那种感觉。”
说到一半他的脸又有点红了,但还是没那种拘谨感,大方说道,“我只是担心,我表达完你会打我。”
“啊?”白鸢其实猜到了他的意思,但渣女自然是给男人足够的表达空间,所以她满眼茫然的盯着井瀛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