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这和你没关系。”白淮仟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白鸢声音变低,“但我也终究会长大,长大了要嫁人,嫁人了就会出去住。嫁人了我还是白家的人,偶尔也能回家。既然早晚都离开...”
白淮仟手上的力道明显重了些,再次厉声打断她,“你才多大?等你大学毕业再找男朋友也不迟。你马上高三了,要做的是学习,其他不是你现在该想的。”
说完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好,白淮仟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早了,睡觉吧,你可是答应爸妈要一起看日出的,不能睡懒觉。”
白鸢这会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侧过头就模糊看到大哥那张极致斯文的脸,正神情温和的看着她,“好吧,大哥晚安。”
说完她赶紧翻了个身,背对着白淮仟。
“晚安。”
白鸢这些天都起的晚,闹钟定的4:30,响了几遍都没醒。
白淮仟蹲在她的睡袋旁,用手戳着她的小脸,感觉手感和她小时候一摸一样,越戳越起劲。
半梦半醒的白鸢拧着眉,起床气越积越重,迷糊中狠拍向那只恶魔之爪,随后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白淮仟看了看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嘶’了一声,“什么时候有的起床气?”
白鸢不语,将脑袋埋在睡袋里。
赵媛在外面叫人,最后白鸢是被白淮仟直接从睡袋里提出去的。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靠在了赵媛的身上。
湿热的晨风吹在脸上,让她瞬间清醒。
赵媛将她鬓边碎发顺到耳后,“就知道我家乖宝起不来,瞧,现在还迷糊着呢!”
白嵩恪也看着她笑,“她还半个月好日子,等高三了,什么懒病都能给她治好。”
白鸢撅着嘴不说话,恶狠狠看着白淮仟。
白淮仟也不看她,对着天边一指,“看那边。”
一束晨光破云而出,跟随而来的便是万丈霞光漫过山峦。
白鸢将赵媛拉起来,一起对着山涧大声呼喊。
辽阔的环境就是很能抚平人内心的郁结,回去的车上,赵媛感觉烦闷也随风散去了大半。
家里的气氛恢复了以往的和谐,白鸢没事就带着赵媛和白嵩恪出去玩。
赵媛给她买东西她也不拒绝,只是提醒给姐姐也带一份。
白鸢开学前,赵媛还是给白梦梦打去电话,问她放不放假,什么时候放假,大家好去接她。
白梦梦的回答是,放假,但不回去了。
白嵩恪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直接冷笑出声,“既然不想回来爸妈也不强求你,在学校照顾好自己,需要什么和爸妈说。”
随后他拿过赵媛的手机,直接挂断了。
赵媛嗔怒的看着白嵩恪,“你干嘛?”
白嵩恪严肃的看着她,“她是17岁,不是7岁。她可以单纯,也可以分不清是非,毕竟年纪尚浅,心智不成熟也很正常,唯独不能一肚算计。有些路,是她自己走窄的。”
赵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如果白梦梦单纯的不想回来,完全可以说自己学习忙,甚至可以直接说我就不回去了。
可她非要强调自己放假了,然后再说不回来。
白鸢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她有的只是原主小时候的记忆,并没有上辈子的。
对上一世白梦梦的遭遇,都是从里了解到的,可以说是相当片面。
这会听了白嵩恪的话,白鸢真的觉得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白梦梦自己都有很大的问题。
就比如最简单的,正常人重生一次,要么报仇,要么逃离原来的环境,活出自己精彩的一生。
白梦梦不报仇,可还是回了白家。
总不能生活两世,什么经验都没积攒,连好好生活都做不到吧?
白梦梦表面一副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想要,可做出来的事情确实让人感觉莫名其妙。
白鸢觉得她很矛盾,故作清高的装出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折磨别人,也在折磨自己。
白鸢开学了,不过学校无宿舍,全员走读,好在学校距离家里也就十五分钟车程。
然后开学第一天,她就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那个不算熟悉的身影。
毕竟自己学习成绩在年级算是吊车尾,据说这位也不怎么样,分到一个班非常合理。
班主任将楚威扬带进班级,简单让他做了个自我介绍,就让他坐到了后面。
白鸢也是坐在后排的,楚威扬和她中间隔了一个人。
楚威扬的到来在班上引起了不小骚动,毕竟长得帅。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大方看人,甚至还有人直接走过去和他搭话。
没过一会,班级里的人就知道了,新来的男同学脾气不太好,看人凶神恶煞的。
一整节课她都能察觉到了对方若有似无打量的目光,但她一眼都没回瞧。
因为此时的她已经进入了认真学习模式,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认认真真的听小系统在她脑海里播放的有声。
老师叫她起来提问也没关系,有声书暂停,复读机模式开启。
这次不光老师惊讶,所有人都回头看向白鸢。
这位同学以前上课干的最多的是睡觉,第二多的是看言情,第三多的是梳头发。
怎么放个暑假受刺激了,突然开始学习了?
而且老师问的问题还挺难得,白鸢居然也答的上来。
学习不好的也就随便看看,成绩好的已经打算下课后问问白鸢到底用的什么学习资料,或者请那里的老师补的课了。
所以下课的时候,白鸢被同学给围了。
白鸢自然没有补课老师和学习软件给他们,干脆摊牌,“不学不行了,暑假的时候有人找上门,说是我爸妈的亲女儿。”
这件事情早晚瞒不住,还不如自己先说出来占据主导地位。
周围的人顿时来了兴趣,一个个瞪大眼睛,“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就是假千金喽。”
白鸢说的随意,同学也都是人精,看她态度就知道她没在家里失宠,也没谁跑出来冷嘲热讽。
“展开细说。”八卦基因不分男女,甚至不分物种。
白鸢挑着对自己有用的说道,“还能怎么样,就接回家了呗。但我这个姐姐怨气很重,也不亲人,她们高三月中就返校了,然后再也没回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