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偷偷给楚威扬钱,这家伙也是个聪明的,自他妈妈结婚后,就不再拿钱出来了。
也是因为这个,他妈妈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最后他给了那女人些钱,将自己这个孙子的抚养权给抢了回来。
楚威扬回来就被他爸爸和后妈接走了,俩人发誓一定对他好,自己孙子也愿意。
他知道,孙子失去了母亲,还对父亲抱有幻想。
可惜了,那两个孽障为的从来不是楚威扬,想要的是自己每个月给他的钱。
所以一气之下,他又把楚威扬给接了回来。
楚威扬目光迷蒙的看着天空,小时候的事情,会影响人的一生。
所以在白梦梦追他的时候,他两年都没同意,因为他担心对方只是一时兴起,和曾经他爸爸妈妈的感情那样。
他知道这样不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对方。
也是三个月前的一次,白梦梦帮他值日的时候摔跤,他把人送到医务室。
看着她疼的满头大汗却是一声疼都没喊,他很心疼,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以为自己和父亲不一样。
到头来却是自己想多了,说多难过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白梦梦,而是感觉有种自己被命运捉弄的感觉。
叛逆期的人越是被压迫,就越是要反抗,要报复。
想到这,他心里渐渐浮现出另一张脸。
被娇养长大的少女眉眼清透,可看向自己时,眼底是与年纪不符的浅笑。
桑沧沉敛混着少女的天真,青涩皮囊之下居然裹着一颗老成的灵魂,矛盾又似乎...有些动人。
早熟的少年认为自己看透了一切,又开始自信起来。
迷迷糊糊的问了自己爷爷一句,“爷爷,你记得白鸢吗?我小时候,是不是带她来过家里玩?”
“没有。”
楚老爷子答的干脆,其实楚威扬小时候他很少在家,根本不知道那个叫白鸢的女孩有没有来过家里。
但他知道的是,自己孙子八成是不甘心,想要报复前女友。
他拧眉低头看着楚威扬,怎么和他爹一样幼稚!
人生不易,老爷子叹气,感叹自己大概是上辈子造孽了。
而进了自己房间的白鸢,衣服换到一半,小系统突然冒了出来,“鸢鸢宝贝,我怎么感觉你似乎有点看不上那个楚威扬?”
“我为什么要看的上他?”白鸢漫不经心的应道。
“可他真的很帅。”
“看多也腻。”
“哦~”
小系统拉长了语调,“我刚才查了一下楚家的情况,嗯,包括经济情况,你想听吗?”
白鸢将衣服丢进脏衣桶里,唇角上扬,“说后者,前者没兴趣。”
“后者就是,楚家的总资产大概是白家的两倍。因为家庭关系的原因,楚老爷子指定楚威扬为唯一继承人。”
白鸢猛然站直身子,唇角瞬间拉平,“那前者呢?”
“前者就是,爸妈离婚,都被楚老爷子赶出去了。家庭关系简单,楚家现在就楚老子和楚威扬两个人。”
白鸢舔了舔唇,“该死的,现在有钱人都这么低调吗?”
“不过我的鸢鸢宝贝看不上他,所以......”
白鸢打断道,“你在说什么?我和楚威扬可是一起上过幼儿园的,那就是青梅竹马。再说,他帅的别具一格,我只看一眼就怦然心动了。”
人帅有钱,没公婆关系,爷爷年龄大了。
除了不是顶级豪门,其他全是加分项。
如果对方父母纠缠,都不需要他出手,楚威扬都会和疯狗一样咬回去。
白家资产的两倍,那年收入起码40个亿,够她花了。
小系统轻笑,“但他可不是男主,男主要到白梦梦大三的时候才出现。”
白鸢满脸不屑,“你懂什么,这个男主只是社会地位很高,并不是家里有钱。并且他以后的收入,也绝对不会比楚威扬高。再说,以他的未来发展,大概会有个军衔。破坏军婚是违法行为,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和他在一起,跟自缚双脚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楚威扬和白梦梦分手了,他大概会转到自己学校,白鸢哼着歌进入了浴室,这才突然问道,“那楚威扬和白梦梦没有过什么接触吧?”
“哦吼,我还以为你不在意这些呢。抱着她去过一次医务室,其他连手都没牵过就闹别扭了。”
“我当然在意,但我更在意钱。果然呐,还是女主身边优质男人多。”
人要是干净白鸢有干净的用法,不干净自然也有不干净的处理办法。
又过了两天,白梦梦准备返校了。
在她依旧背着自己的那个破包出来的时候,白嵩恪递给了她一张卡,“梦梦,这是你名下的银行卡,里面有50万,花完了和爸爸说。”
说完怕她多想,又解释了一句,“不是爸爸妈妈不想给你更多,是你拿这么多钱去那个学校,要是被同学知道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本来她突然成为有钱人家的女儿,就容易遭到别人的妒忌。
如果钱给多了,甚至可能威胁到她的安全。
所以花多少给多少,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给白鸢多,那是因为她从小就处在这个环境下,她所在的学校里,大家也不会对她眼红。
但为了一碗水端平,白嵩恪还是给白梦梦另外准备了张卡,给白鸢多少,就给她另存多少。
结果白梦梦接过卡,一句话直接把老头给整破防了。
“我花钱很少,这些足够了。花了多少我也会记下来,算我和你们借的,以后工作了会还给你们的。”
白鸢看着白嵩恪,发现那一瞬间他的情绪里多了一丝...嘲讽。
一开始她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看,才确定了自己真没看错。
白嵩恪也确实在心底升起一丝怒意,因为从前段时间白鸢和白梦梦在二楼的对话来看,白梦梦根本不是毫不在意钱。
让赵媛给她举办宴会,将她介绍给所有人更是虚荣的表现。
但这些本就不是白梦梦的错,而是她从小所在的环境,将她变成这样的,所以他内心只有愧疚。
可今天这句不一样。
心里明明想要面上却是故作淡漠清高,端着姿态,将自己说的多可怜一般。
如果她真的不想回来,干嘛当初一问就回来了呢?
如果她真的不在乎那个房间,干嘛看着白鸢,人家一说让,她就进去了呢?
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他们又不是不给。
而且她越是这样,自己的妻子就会更加愧疚。
侧头一看,果然妻子又要掉眼泪了。
白嵩恪对这个口是心非的女儿无比失望,在内心叹了口气,该给的他一分不会少,但他以后也不会对这个女儿有多少期待。
不过白梦梦如果真能做到自己所说的那般,他反而会高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