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的思绪很乱,但还是一动不动,假装自己睡着了。
想着自己无法出去查盛崇俨,但可以把思路和想法给褚枭,让他的人去查。
绝对不能让这家伙把太后弄死,否则没人牵制他,大家日子都不会好过。
白鸢睡的很沉,一直到快中午才醒。
让她有些震惊的是,盛崇俨这会不光没走,居然还悠哉的坐在外间喝茶看她的话本子。
今日负责在她身边伺候的是听雪和书云,两人神情都很淡定,见她醒来赶紧过来伺候她洗漱。
“饿了吗?我已经让人准备午膳了,你喝点水我们一起吃。”
白鸢看着他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好。”
盛崇俨将话本丢到案几上,调笑道,“这么高兴?”
“嗯,你能留下来,我高兴。就是.....”
白鸢说完有些担心的看着书云,盛崇俨抬手将她拉到怀里,“无妨,你这凝霄宫里,没人敢多嘴。”
白鸢脸上是笑着的,心里一片冰凉,她担心画月出事,“他们都是你的人?”
“怎么可能,不让盛允谦在你身边真的安插几个自己人,他该担心了。你身边的那个画月被支出去了,柳嬷嬷早起摔了一下,在休息。”
白鸢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妈的,她整个宫里,感情就那么两个外人。
她眼睛一转,选择继续试探。
洗漱后走过去,捧起男人的脸就亲了一口,“王爷,晚上也陪我好不好?”
“你再亲本王一口。”盛崇俨没见过这么黏人的白鸢,开始逗弄起来。
白鸢又黏黏糊糊的坐到了男人怀里,唇沿着他的颈侧,一直亲到了耳根。
盛崇俨眸光一暗,赶紧将她拉开,“你如果还想吃午膳,就从本王身上下去。”
白鸢撅嘴,但还是起身。
只是脚刚落地,腰上就缠上来一条粗壮的手臂。
白鸢低头看了看,语气不解,“王爷?”
盛崇俨抱的很紧,让她无法回头看清楚男人脸上的神情。
其实盛崇俨自己也不明白,心里为什么突然就有些生气。
但面对白鸢,他也不想掩饰,于是语气凶狠的道,“以后尽量不要让盛允谦碰你。”
“他不碰,我突然怀孕这事也瞒不过去啊!”
白鸢不乐意,虽然盛允谦没他玩的花,但男大的优势本就不是一般男人能比的。
盛崇俨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可还是有些不舒服,过了半天手臂上的力道松了,缓缓道,“就算碰,你也不许像刚才那样亲他。”
白鸢直接翻了个白眼,床伴妄想翻身做主人,想屁吃呢!
“好。”
白鸢挣脱开男人的手臂,回头也认真仔细的看着他,“那你可不可以不要亲你的王妃?”
“恩。”
盛崇俨答应的干脆,他和徐氏以前也只能说是相敬如宾,很少同房。
或者说这些年他很忙,很少去后院,所以答应的相当痛快。
午膳过后,俩人坐在窗前聊天。
最后白鸢太闹腾,被盛崇俨带着出去亲自堆雪人,最后演变成打雪仗。
晚上白鸢拒绝了盛崇俨的亲近,俩人只抱着睡了一夜。
盛崇俨在她这里住了两天两夜才离开。
和白鸢猜测的差不多,盛允谦这会被琐事缠身,根本没时间来后宫。
白鸢睡醒时,发现画月回来了,随口问了句,“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奴婢去盯着了两天,才把您要的那件蹙金绣莲纹披帛拿回来。”画月也不知道白鸢为什么急要这么个东西,但交代了她去办就是了。
白鸢从小系统那得知附近没人,于是道,“是宸王让人把你支出去的,这两天他住在我这。”
画月帮她揉腿的手顿住,满眼都是惊恐,再开口时都结巴了,“他,那,娘娘,咱们院子里的人?”
画月反应的很快,她可以被支开,那满院子的人不可能都走,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些人都是宸王的。
“柳嬷嬷摔了,除了你俩,我这宫里,都是宸王的人。”
画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审视自身,想自己有没有哪里露过破绽。
足足想了一炷香的时间,她才松了口气。
白鸢其实觉得,画月能在这种环境下活到现在,不光有点子本事,还是有些运道的。
“那柳嬷嬷是陛下的人?”
“嗯,你们统领回信了吗?”
“还没,看着外面雪一天天的下,估计还要个十来天才能到。”画月调整好心情,继续给白鸢捏腿。
晚膳时盛允谦又让人赐了菜,陈福提着食盒乐呵呵的进来,就看见到白鸢目光冰冷的盯着他。
陈福心里一沉,赶紧把食盒放到桌上,自己跪了下去,“娘娘,奴才也是不得已。”
白鸢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缓缓起身,走至他面前,“抬起头来。”
陈福其实内心还是怕的,这位贤妃知道自己是宸王的人,不会真杀了他,但惩罚重了自己也得受着。
目光胆怯的抬起头,满脸堆笑。
这是师父承顺教的本事,你只管笑,这些娘娘们罚的便会轻一些。
白鸢凝视着陈福,“你师父也是盛崇俨的人吧?”
“回娘娘,这事奴才怎么可能知道。奴才进宫后不久被师父收为徒弟,待徒弟十分亲厚。”陈福笑的一脸谄媚,他可什么都没说。
而且他也不确定师父就一定是宸王的人,但这些年的观察,他觉得九成是。
白鸢懂了,心也更凉了。
承顺可以说是盛允谦身边最亲近的人,盛崇俨这都能安排,其他位置的人更是不在话下。
而且她还想到了另一件事,自己曾经给盛允谦写的信肯定是被承顺检查过的。
可自己出卖盛崇俨这事,他似乎并不知道。
也就是说承顺可能被盛崇俨拿了什么把柄,给他做事,但不忠心于他。
白鸢微沉了眸子,缓缓抬起手,手指上鎏金护甲慢慢落到了陈福的脸上。
陈福被吓坏了,但脸上依旧咬牙勉强挤出笑容。
这会另外几个丫鬟开始为白鸢上菜,进屋看到这个情景,全都靠边站着不动了。
白鸢与陈福对视,下一瞬,指腹开始微微用力。
锋利的护甲尖划破皮肉,殷红的血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疼的陈福浑身颤抖了几下。
可他依旧咬牙,仍在笑。
见白鸢的手指不再动了,他才讨好般的认错,“奴才该死,可奴才也是身不由己,以后奴才绝不多嘴。任凭娘娘发落,奴才绝无半句怨言。只求娘娘别因着奴才的事,气到自己。”
白鸢抬起手指,在他另一边脸上点了一下,“好狗,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