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这会是真的被气笑了,看着画月在那折腾讥讽道,“别折腾了,你们统领也没多少诚意,剩下的看不看关系不大。”
褚枭居然说夺得江山之后许她皇后之位,这人怕是脑子不好使。
虽然以她现在的情况,盛允谦绝对给不了她后位,就算有这个能力,大概率也不会给。
但她都决定陪着褚枭改朝换代了,结果就给她个后位?
这和她曾经看过的那些里,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光不给钱,信誓旦旦的许诺日后娶她为妻有什么区别?
娶为妻的还好一点,甚至有的还只许诺个妾室的位置。
你褚枭好歹也算是个人物,使这么大劲,连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饼都不敢画。
虽然白鸢也不在意这个。
皇后是什么好东西吗?
天天上班管理后宫,还特么要管理皇帝睡过的一群女人,和她们斗来斗去,还不一定能斗到最后。
画月的手被烫出好几个水泡,才把烧了一半的信抢了出来。
虽然不全,但也能看清楚大概内容。
她也震惊,“娘娘,您对皇后之位不满意?”
对于画月来讲,别说皇后之位,就是白鸢现在的位置也是富贵中的富贵。
在她想来,有这份恩情在,只要娘娘不做上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富贵荣华一辈子。
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还能当皇后,儿子还有望太子,这是天大的好事。
“本宫确实对后位没什么兴趣,也瞧不上。”
“那您想要什么?”
白鸢的手在白色的狐毛上轻轻抚摸,对着画月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本宫想当你们统领的母亲,待到他登基之时直接当太后,让他往后一直孝敬我。”
画月呆立在原地,脑子有点混沌。
屋内的炭盆里发出’噼啪‘的轻响,这才唤回清明。
画月眨眨眼,嘴巴开合了几次才说出心里话,“虽然我们统领的母亲早就去世了,但娘娘...娘娘您比我们统领年纪还小呀。这,这可怎么使得!”
白鸢被她的神情给逗笑了,不答反问,“本宫倒是好奇,你们统领一个瘫子,就是这天下打下来,他能做皇帝?还是他一开始打算的就是,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
画月听她说自己统领是个瘫子,有些生气。
她小时候家里人被当地官府欺压,父母哥哥全都含冤入狱,只有她被统领的父亲救下才躲过一劫,也是褚家将她养大。
所以她一点都听不得别人说褚家人的坏话,但白鸢终究身份不一般,她只能辩解道,“我们统领不是瘫子,他只是打仗的时候腿受了伤。大夫说只要养上一年半载,便能好了。”
“哦,这样啊!”白鸢想起曾经自己见到的褚枭,还真觉得阴鸷瘫子的气质很适合他。
又继续问道,“那他没有哥哥弟弟的?”
“曾经有,后来,后来都死在了战场上。”
“哦~”
画月见她回的如此随意,咬了咬牙,“而且,而且我们统领至今未婚,并无子嗣。所以如果义军能推翻这腐朽的朝廷,肯定是褚统领自己当新君的。”
白鸢这下真的有些诧异了,褚枭如今也应该二十出头了吧!
这个时代,这个年纪还未婚的男人确实少见。
而且这画月也是胆子大,当着自己的面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也不知道她这些年在盛允谦身边怎么苟下来的。
疑惑抬头时,就看到画月有些泛红的脸,瞬间恍然大悟,打趣道,“哎呦,画月你这是思春了,这可还是冬天。看你这个意思,是和你们统领有过什么约定?不会是本宫抢了你的后位吧?”
画月被吓的赶紧跪在了地上,慌忙解释,“娘娘,奴婢没有。奴婢什么身份,统领什么身份,奴婢怎敢妄想。娘娘,您就不要打趣奴婢了。”
白鸢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画月。
她之前说自己想当褚枭的娘,就是有些生气才那么随口一说。
不过现在看到画月这般,以她的身份当皇后肯定不行,但谁让她有功绩。
想到自己以后当了太后,画月给自己跪下行礼,规规矩矩的称呼自己一声‘母后’,顿觉那画面十分有趣,突然就有点真想这么干了。
于是她吩咐道,“给本宫准备纸笔,本宫这就给你们统领回信。”
画月没动,只目光惊恐的看着白鸢,“娘娘,您不会真的打算......”
“你有意见?”
“不是娘娘,只是,只是褚老爷还活着。您要是当统领的娘......”画月的神情复杂极了,这娘娘的想法可真的是让人头秃。
白鸢愣了一瞬,不过又大方的一挥手,豪迈的说,“无所谓。”
反正她要的是一步到位直接当太后,和老东西是名义上的夫妻也没关系,大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料那老东西也不敢真的要和自己做什么,只要他不介意自己养面首就好。
如果他敢,白鸢也不介意送他上路,无非就是让云青禾多来她跟前跪一天的事。
她敢出手,就绝对让人查不出端倪。
想到这,白鸢用毛笔挠了挠下巴,似乎这次南下周家的两位都去了。
写完信封口后丢给画月,又唤来陈福去找盛允谦,说让周少夫人进宫的事了。
次日,两人便再次入了宫。
俩人这次别提多上道了。
刚进屋行完礼,周少夫人抬手就将自己的发钗摘了下来。
大概是她的梳头丫鬟技术太好了,发钗摘了头发都没散,于是她就自己抓了抓。
随后直接请罪,“娘娘赎罪,臣妇失仪,恳请娘娘饶恕臣妇,准臣妇去侧殿整理。”
上一次那是深秋,在外面站一上午都差点被冻死了,回去更是风寒了好几日。
现在可是寒冬腊月,虽然她确定这位贤妃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可就算在外面站上半个时辰,也得遭老罪了。
于是昨日里得了进宫的命令,她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就想着怎么才能避免遭罪。
本来想着往自己身上泼茶的,可来的路上,看到云青禾梳的很一般的头发,这才有了新主意。
白鸢看着周少夫人,无语的张了张,“去吧。”
书云也是被周少夫人的动作给惊着了,得了白鸢的命令才回神,赶紧将人带了下去。
云青禾见人出去了,也没需要白鸢开口,直接乖乖叩头,诚恳道,“谢谢娘娘救命之恩。”
说完后也不起身,就那么趴在那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