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尘走出洞府，他如今已经化神八层。
按理说师尊早该飞升，但他依旧待在自己的山顶小院内。
后来白鸢师妹修行一日千里，他也察觉出了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从未提过。
这些年师尊的颓然，他是看在眼中的。
本以为师尊马上迎来消亡，没想到这个时间居然开始突破飞升。
牧尘一道灵力打出，直接站在了白鸢的洞府外，开始为师尊护道。
待到洞府内的人已经离去，牧尘依旧站在那里。
“师尊，是师祖飞升了吗？”
牧尘这才回头，看着面前有些青涩的少女，笑了，“对，你师祖飞升了。”
“师尊，你以后是不是也会飞升？”少女歪着脑袋看他。
牧尘闻言，眼中多了一丝亮光，“对，师尊也会飞升，去找自己的师尊和同门。所以你要好好修炼，等你到化神之日，便是师尊飞升之时。”
上界白鸢的身体已经消散，神魂被小系统带着，在玄天剑宗里闲逛。
看到清玄真人的身影时，眼睛一亮，飞过去围着他绕了一圈。
师尊还是那个帅世尊，一点都没变，只是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之色。
因为清玄真人飞升的那一刻，感觉到他曾经留在白鸢识海的印记，消失了。
“真成了？小系统你真厉害。”
小系统心虚，自己攒够能量偷偷升级的时候被白鸢给发现了，哭着闹了好久，它发誓又诅咒的说自己绝对不会离开，白鸢才勉强罢休。
但它从此以后任务面板，能量数量，以及商城界面都必须对白鸢全部开放。
对此它倒不在意，只要白鸢别患得患失就好。
于是剩下的那点能量，全被白鸢清空，给它买了些用的着的功能。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这就是口碑。”小系统幽幽开口，有些自得。
“嗯，我们走吧，去下个世界玩。以后别整玄幻世界，一待这么多年，我早都待腻了。”
普通世界50年婚姻都让她倍感烦躁，这里一待就是上千年，好在这里可玩的东西多，否则她早疯了。
-前尘。
墨尘出生在凡间帝王家，虽然是个皇子，但母妃却只是个罪臣之女。
他出生没多久，母妃就被父皇赐死，连母妃的整个家族都覆灭了。
所有人都说他是灾星，离他远远的。
宫墙很高，让里面的人看不到一丝外面的风景。
但那些人为了权力、荣宠，还是前仆后继的钻了进来，让他父皇有了二十多个皇子。
皇家没真情，只有肮脏的算计。
看的多了，从小他就懂得，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野心要藏起来，否则不等它成长，就会被别人蚕食殆尽。
待到他的能力可以匹配自己的野心，主动点燃了战火，最后登上了那万人之上的皇位。
可他依旧不满足，直到一个道士走进皇宫，让他见识到了真正的仙法。
他吸取整个王朝的资源和气运来供养自己，但仍旧不够。
待到王朝气数将近，他便离开了那里。
一路寻找仙人踪迹，最后拜入凡间一个门派，得知自己资质不凡，野心再次生长。
从凡间走入中洲，从小门派脱颖而出，最后拜入凌霄宗，又突破化神，成为长老。
在他心里，这世间的人和物没有区别，都是他登高的垫脚石。
所以他看人看物都一样，没有半分感情。
偶然一日走出洞府，看天边云海之时，宗门里接引弟子的长老回来，传音让他去宗门议事大殿。
在那里他看到了白鸢、纪兰风和沈长烟，几人之间的龌龊他一眼就看透。
听着白鸢的身世，墨尘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点自己当初的影子。
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
少女眼中看谁都是温暖的，但眼底没有一丝感情。
许是太多年的冷清，眼前三人突然就提起了他的一丝兴趣，便将三人都收入了自己座下。
他就是想看，这几人最后，到底谁能走的更远。
他就像个旁观者，修行之余便观察。
只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落在白鸢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久。
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似乎无法突破到化神中期。
因为他知道，自己曾经作恶太多，天道不容。
就算能到化神圆满，突破之时也会心魔缠身。
但他依旧没放弃，心魔而已，之前又不是没有过。
也认为自己一定会和之前一样，只要翻过前面的山，便有办法继续前进。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小徒弟上山的时候越来越多，经常来和他说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送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可小徒弟内心所想，墨尘一眼就能看透。
不过漫漫岁月，他倒也有兴趣看白鸢演戏。
山下的事情他也知道，真不能说他这个徒弟手段多高明，而是其他徒弟太愚蠢。
从小被温暖呵护的人，怎么可能斗的过淤泥里爬出来，又野心勃勃的人？
他看着白鸢一点点成长，可惜被天赋所拖累，开始替她惋惜。
可天无绝人之路，沧澜秘境里，白鸢居然拿到一本更换灵根的秘术。
这本秘术最后落在了他的手中，看着上面所写，苦笑出声。
“宿命！”
“有违天道？”
他只说了两句话。
自己一生为了向上爬，有违天道的事情做的还少吗？
既然自己无法飞升，便送白鸢一场登天机缘，让她替自己看看上面的世界吧。
但墨尘的气运不高，修为也不够。
便让纪兰风这个气运不错的人，配合自己将沈长烟的灵根挖出，随后将他丢出法阵，自己顶着天道反噬，强行将白鸢的灵根给换了。
至于代价？
神魂俱灭。
等白鸢醒来之时，身边再无师尊的影子。
白鸢开始努力修炼，飞升上界，在渡劫期偶然察觉中洲小世界的异样。
小世界似乎在主动剥离，有时空逆转的迹象。
她开始观察，发现自己并不会被逆转，自己的灵魂被异界灵魂所替代，很多人的命运开始发生改变。
但即便自己不回去，师尊依旧无法飞升。
于是她想办法，将自己师尊身上的因果，全部转嫁到了清玄真人这个大气运之人身上。
让他代替自己师尊，承受这份因果。
同时还将一本能够帮助师尊突破的功法，通过时光长河放入他之后会去的秘境之中。
-今生
墨尘站在自己洞府外，看着眼前云海翻涌。
前段时间，他终于从秘境之中寻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以帮自己突破化神中期的功法，这功法让他飞升都没有问题。
但太巧合了，功法也太契合自己了。
尤其在沧澜秘境看过白鸢之后，他就有种异样的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
墨尘看那云海，一看就是一个月，听风和枯草缠绵，但还是什么都没能察觉到。
待他转身的时候，突然感到身边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转瞬便消失了。
墨尘笑了，走回洞府开始修炼。
如果真的有什么人在帮助自己，想来早晚也会见面的，他要做的就是，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