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岸听着陆寻的话语,只觉得两眼一黑。
考虑好了?这还考虑什么?!
这种事情有自己考虑的份吗?!
而且这让他怎么回答?
堂堂万妖岭四大王族之一的玄蟒一族,在这人族小辈嘴里,竟像是路边野狗一般说杀就杀,说灭就灭!
奇耻大辱!
这简直就像是被强行按在地上,当着整个万妖岭的面反复闪他玄蟒一族的耳光!
堪称极致的羞辱!
然而感受着天穹之上,那数十道冰冷刺骨的杀机,玄岸却连丝毫怨气都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他活了近万年,从未像此刻这般憋屈过!
明明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该死人族小辈抽筋扒皮,却偏偏此刻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简直就是憋屈到了极点!
直至过了好一会,玄岸才按捺下心中的怒意与杀意,再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下气道:
“魔子,除名一个王族……这实在有些过了,能否换个要求?只要是我万妖岭能做到的,本座绝不推辞。”
“换个要求?”
陆寻挑了挑眉,嘴角勾勒出一抹嘲弄,“可晚辈先前可还记得,前辈可是说过,什么要求都能任由晚辈提啊!”
这能一样吗?!
谁能知道你这该死的小辈是让自己玄蟒一族灭族?!
玄岸气得脸色涨红,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就在这时。
一旁的妖主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沉声道:
“魔子,玄蟒一族毕竟是我万妖岭四大王族之一,若是就这么除名,对我万妖岭而言,损失实在太大,还望魔子能够体谅一二。”
“若是魔子觉得这些赔礼不够,大可以再加!灵脉、功法、秘术、天材地宝,只要魔子开口,我万妖岭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其他三位王族族长没有说话,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显然是默许了妖主的说法。
毕竟他们虽然对玄岸极为不满,认为是他引来了此番大难,若是陆寻提出的条件只是杀了玄岸一人,他们连眼都不会眨一下,当场就会同意。
可若是要除名玄蟒一族,这就超出了他们以及整个万妖岭的底线了!
这不仅是因为玄蟒一族是王族这种地位上的原因,更是因为玄蟒一族血脉高贵,每一只成年的玄蟒,最低也是化神境的存在。
这样血脉高贵的王族若是被除了名,对万妖岭而言,简直就是实力与名声上的双重打击。
尤其是在实力上的损失,根本不是被灭几个低等血脉的妖族能够比拟的!
“妖主说的不错。”
血麒麟一族的族长突然开口,“魔子,除名王族一事,恕我万妖岭实在无法答应,但除此之外,任何要求都可以商量。”
九尾天狐一族的白素素也微微颔首,那双灵动的眼眸看向陆寻,语气诚恳道:
“魔子,妖族与人族之间确实有过不少摩擦,但我万妖岭此次是真心想要化解这段仇怨,还望魔子能够高抬贵手,换一个要求可好?”
鲲鹏一族的族长也是连连点头,显然是一个意思。
几位王族族长轮流开口,语气一个比一个诚恳,姿态一个比一个低。
见其他王族族长和妖主都在帮自己说话,玄岸不由朝着他们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此前他深怕其他王族为了平事,就这么把他给卖了!
现在看来,至少后面可以不再有这种顾虑了。
见一众万妖岭的绝对高层都是这幅态度,陆寻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意味深长地道:
“既然诸位前辈都这么说了,晚辈若是再坚持,倒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妖族顿时松了口气。
玄岸更是如蒙大赦,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连忙道:
“魔子只管开口便是!无论什么要求,我万妖岭绝不推辞!”
“行吧!”
陆寻笑了笑,随意道:“既然除名一个王族,各位前辈觉得太过分,那不如这样……那就除名十个次一等的妖族,各位前辈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十个次一等的妖族?!
这特么的和除名一个王族又有什么区别?!
真当拥有高等血脉的妖族,是人族豢养的牲畜不成?想杀多少就能杀多少?!
一众妖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玄岸那刚挤出的一丝笑意凝固在嘴角,妖主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此刻,就算反应再迟钝,这些万妖岭妖族的高层也意识到了:
陆寻这态度,分明就是没把他们万妖岭的诚意放在眼里,根本就不打算将这事了结!
不过知道归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一众妖族高层也明白,他们万妖岭才是求人的那一方,所以也根本不敢翻脸。
沉默了许久,玄岸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魔子,再……换一个要求吧。”
“还换?”
陆寻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弄,
“之前不是玄岸前辈你自己说的,要求随便晚辈提,还说有这么多前辈在此见证,绝对不会反悔言而无信吗?结果现在这两个要求,万妖岭都不能答应。”
“怎么,诸位前辈莫不是在逗晚辈和诸位前辈玩不成?!”
话音落下。
站在他身后的两宗大能气势陡然一震,散发出一股股恐怖的玄天境威压!
天穹之上,一众其他势力的人族大能也是相当配合,周身气息也同时变得凌厉起来。
尤其是青冥剑宗那十二位剑修,领头的宗主拇指已经再次搭上了剑柄,周身剑意吞吐不定,俨然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模样!
感受着那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一众妖族高层不由又惊又怒!
这样的要求条件,谁能答应?!
谁又敢答应?!
这就不是正经想要解决问题的人,能够提出来的要求!
这种情况,让他们怎么答应?!
玄岸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愤怒:
“魔子,你果真要如此吗?!”
“什么果真如此?”
陆寻有些诧异,脸上适时流出一抹不解,“前辈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一些,晚辈怎么听不懂前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