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傻,屋子里别人可不傻,
朱局长等人都低着头,心里暗骂易中海无耻。
替他们保管?保管了十年?保管到何雨水这么大了,还不给人家?这叫什么保管?这叫截留,这叫贪污。
易中海见何雨柱似乎被自己说动了,心里一喜,赶紧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雨柱,雨水,一大爷对不住你们,没跟你们说实话。但我真的是为了你们好,怕你们乱花钱,怕你们学坏。你们想想,这十年来,一大爷对你们怎么样?
是不是把你们当亲生孩子一样照顾?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想着你们?我要是真想贪你们的钱,何必对你们这么好?”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脑子乱哄哄的,一方面觉得一大爷说得有道理,另一方面又觉得哪里不对。
易中海又转向何雨水,声音更加柔和,他可以把何雨柱打煞笔忽悠,但是面对已经觉醒的何雨水,他只能期待自己的威压还在。
“雨水,你从小就乖,一大爷最疼你了。你想想,你饿肚子的时候,是谁给你送窝头的?一大爷是真的把你当亲闺女疼啊。我扣下你爸寄来的钱,也是怕你年纪小,被人骗了,被人欺负了。
你现在长大了,懂事了,一大爷就把钱还给你,一分不少,都还给你,好不好?”
何雨水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看着易中海,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小时候,饿肚子的时候,是一大爷偷偷塞给她半个窝头。
然后,没了。
是的,在何雨水的记忆里,只有那半个窝头,然后易中海好像对自己没啥好的。
你黑了我那么多钱,能买多少个窝头了。
抛开钱不说,可是那些信呢?何大清寄来的信,她一封都没看到过。爸爸在信里说了什么?有没有想她?有没有嘱咐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些她都不知道,因为信都被一大爷扣下了。
回头再说那些钱,一大爷说是替他们保管,可保管了十年,一分钱都没给过他们。
何雨柱还好一点,他是厨子,在食堂就能混些吃的,可是她呢,受了多少罪,一大爷难道不知道吗?
尤其这两年,何雨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都进了贾家了,自己就更饿了,
如果他真的为他们好,为什么看着自己挨饿受冻,却不把钱拿出来?
何雨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的那点感动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失望。
易中海见何雨水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又看向何雨柱,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句话。
何雨柱这时候也慢慢回过神来了。他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小声说道。
“穆所长,我原谅一大爷了。他也是为了我们好,钱还给我们就行了。”
易中海心里一喜,赶紧点头。
“对对对,钱我都还,一分不少,都还。”
但屋里根本没人搭理何雨柱。
穆所长冷冷地看着易中海,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朱局长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王主任忍不住说道。
“易中海,你这话骗骗孩子还行,骗不了我们。替他们保管?保管十年?何雨水今年都多大了,还需要你保管?
何雨柱在轧钢厂上班,能养活自己了,那些钱主要是给何雨水的,何雨柱原谅你根本没用。”
周主任也小声嘀咕。
“就是,保管十年,一分钱不给,看何雨水这孩子挨饿受冻,这叫为他们好?这叫丧良心。”
易中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所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对易中海说道。
“易中海,你别再狡辩了。是不是替他们保管,我们自然会查清楚。现在我问你,截留的钱都去哪儿了?还剩多少?”
易中海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穆所长厉声喝道。
“说。”
易中海吓得一哆嗦,赶紧说道。
“花了一部分,还剩一些。”
“花哪儿了?”
“就是接济院里的困难户了”
易中海声音很小,明显底气不足。
穆所长冷笑。
“接济困难户?用何大清寄给孩子的钱接济困难户?易中海,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接济哪个困难户了。”
易中海低着头,不敢吭声。
王主任摇摇头,不用问,肯定是贾家。
难道传闻是真的,贾东旭是易中海的种?
穆所长又问了几个问题,易中海要么支支吾吾,要么避重就轻,总之就是不承认自己是贪污,一口咬定是替孩子保管。
审问进行到这里,基本的情况已经清楚了。易中海截留信件汇款的事实确凿,至于钱的去向和性质,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穆所长看向朱局长,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朱局长考虑了一下,说道。
“先把易中海拘留起来,等调查清楚再做处理。何雨柱暂时留下,配合调查。何雨水吗。”
他看向何雨水,语气温和了一些。
“何雨水同志,你是受害人,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何雨水抬起头,眼泪还没干,眼神里带着茫然和无助。她看了看朱局长,又看了看穆所长,最后把目光投向闫解成。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易中海承认截留了钱,也说愿意还,可她心里却堵得慌。
十年了,她受了那么多苦,难道就这么算了?把钱还了就行了?那信呢?那些她没看过的信,那些被偷走的父爱,谁来还?
可她一个姑娘家,没经历过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只能看向闫解成,希望他能给自己拿个主意。
易中海这时候也注意到了何雨水的目光。
他顺着何雨水的视线看去,终于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闫解成。
闫解成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就像个旁观者。
但易中海却突然意识到,这一切,可能都是闫解成弄出来的。
是闫解成带着何雨水去的邮局,是闫解成逼着邮局查档,是闫解成把这件事捅到了朱局长那里,也是闫解成坐在这里,看着自己受审。
易中海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死死盯着闫解成,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他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闫解成弄出来的。
自己不就是年前折腾了他们一下吗?不就是让他在院里丢了点面子吗?他怎么能这么狠?
怎么能把事情闹到这一步?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易中海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知道,闫解成这是要彻底毁了他,要让他身败名裂,要让他坐牢,甚至可能更严重。
他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儿呢?
不就是一点小事吗?
抛开事实不谈,你闫解成就没问题吗?为什么何雨柱不打别人非得打你?
易中海只能眼睁睁看着闫解成,心里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