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把下午何雨柱因为何雨水的事找茬,被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晚上他出来上厕所,发现何雨柱带着两个徒弟在公厕蹲守,还拿着木棍,他见势不妙转身就跑,那三人就追,他慌不择路跑到了派出所。
再看胖子和马华的口供,两人说的基本一致,都承认是何雨柱主使,他们只是跟着去壮胆。
何雨柱的口供则含糊其辞,只说是“闹着玩”,不承认是蓄意报复。
王主任看完,把纸放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又是南锣鼓巷95号,易中海那个废物到底什么时候能不给自己惹事啊。
平时看着挺精明都一个人,小事一点没有,一出来就是大事。
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仁子一阵阵发疼。
这院子,从去年到今年,就没消停过。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
更让她生气的是,现在是什么年月?
一九六零年。
大家都饿着肚子,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很多人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可这几个当厨子的,靠着在食堂工作,还能多吃上一口两口,身子骨比别人壮实些。
可他们吃饱了,不想着好好工作,不想着帮衬邻里,反而有力气打架,还是集体追打别人,打的还是闫解成。
闫解成是谁?
整个街道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在胡同里名声一直很好,待人客气,读书用功,从来没听说过跟谁红过脸,吵过架。
今天这事,起因竟然还是因为当初她帮着何雨水,何雨柱分家,何雨柱心里憋着气,就找闫解成撒火。
想到这里,王主任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事从根上说,跟她还有点关系。
要不是她分家没弄利索,没把事情讲清楚,何雨柱也许不会这么恨闫解成。
可当时那种情况,何雨水哭着找她,她能不管吗?
“王主任,您看这事……”
张副所长见她半天不说话,试探着问。
王主任回过神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摇了摇头。
“这事性质确实恶劣。持械行凶,还追打到派出所门口,这是对社会的公然挑衅,必须严肃处理。”
“我也是这个意思。”
张副所长点头。
“按说,这种情节,劳教半年,罚款一百,都不为过。”
王主任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陷入了沉思。
从严处理,当然解气,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可这样一来,何雨柱的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红星轧钢厂是国营大厂,对职工的政治表现和治安记录看得很重。
如果何雨柱被劳教了,留下案底,厂里很可能开除他。
一个快三十岁的厨师,没了工作,在这年头,就等于断了生路,属于不安定分子。
他那个妹妹何雨水,刚分家出去,日子也不好过,到时候还得闹。
还有马华和胖子,虽然是从犯,但跟着瞎起哄,也得处理。
可这俩人都是普通工人,家里也都不宽裕,罚重了,他们拿不出钱,最后还是街道办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这事对闫解成,其实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人没打着,就是受了点惊吓。
如果对这几个人处罚太重,会不会显得街道办和派出所不近人情,激化矛盾?
王主任想了又想,抬起头对张副所长说。
“张所长,我有个想法,您听听看合不合适。”
“您说。”
“这事呢,性质是恶劣,但好在没造成实际伤害。闫解成身上没伤,就是受了惊吓。
何雨柱他们三个,虽然动了手,但毕竟没打着人。我的意思是,处理肯定要处理,但能不能稍微从轻一点?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
张副所长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他原以为王主任会要求从严处理,没想到她反而建议从轻。
“王主任,他们可是追打到派出所门口了,这影响太坏了。”
“我知道,我知道。”
王主任摆摆手。
“影响是坏,可咱们也得考虑实际情况。现在大家都困难,何雨柱要是被开除了,一家子怎么办?
马华和胖子家里也不容易。再说了,闫解成那孩子,我了解,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咱们处罚得太重,他心里可能也不落忍。”
她顿了顿,又说。
“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最终怎么处理,还是你们派出所定。我就是觉得,咱们处理问题,不能光图一时痛快,还得考虑长远,考虑街坊邻里的和睦。”
张副所长沉默了。
他明白王主任的意思。
街道办管着一片居民,大事小情都得操心,处理问题更讲究平衡和人情。而他作为派出所的副所长,更看重法律和秩序。这两者有时候会有冲突。
处理方式没有对错之分,只有角度不同。
他想了想王主任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何雨柱的行为虽然可恶,但毕竟未遂,而且是在酒后。如果真按最严的标准处理,确实可能引发后续问题。
再说了,王主任是街道办的一把手,行政级别比他高,工作经验也比他丰富,她的意见,他不能不重视。
“那王主任觉得,怎么处理合适?”
张副所长问。
王主任见他松口,心里松了口气。
“我的想法是,何雨柱是主犯,拘留七天,罚款五十。马华和胖子是从犯,拘留三天,罚款二十。这些罚款,一半上缴,一半赔偿给闫解成,算是给他压惊。您看怎么样?”
张副所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拘留七天,罚款五十,在这个年代,不算重。
对于何雨柱这种初次犯错的人来说,足够让他长记性了。
马华和胖子拘留三天,罚款二十,也是适当的惩戒。
“行。”
他点了点头。
“就按王主任说的办。我这就让人去办手续。”
“麻烦您了。”王
主任站起身。
“我去看看闫解成那孩子,安抚安抚他。”
“他在隔壁办公室,小李陪着呢。”
王主任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所长办公室,来到隔壁。
办公室里,闫解成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看见王主任进来,连忙站起来。
“王主任。”
“快坐下,快坐下。”
王主任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去,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解成啊,吓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