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老六:我靠稿费成全国首富 > 第454章 接站人员的诧异
    站台的尽头,就是长江。

    江水奔流不息。

    对岸是浦口,那边也有火车站。

    江面上有几艘轮船在行驶,冒着黑烟。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艘巨大的火车轮渡。

    它像一座浮动的码头,静静地停在江边。

    工人们正在忙碌,把火车车厢一节一节地拆开,用牵引车拉到轮渡上。(现在去海南岛也是轮渡,不用下船)

    这个过程很慢,很繁琐。

    轮渡的甲板很宽,能同时容纳好几节车厢。车厢被固定好之后,轮渡就会起航,驶向对岸。

    闫解成看着这景象,心里有些感慨。

    在几十年后,长江上会有好几座大桥,火车可以直接开过去,再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但在1960年,就是这么繁琐。

    他站了一会儿,觉得风有点大,便回到了候车室。

    候车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是要过江的。

    有人带了干粮,正在吃饭,有人抱着孩子,哄着睡觉,还有人在看书,看报纸。

    闫解成也饿了,他从行李里拿出一个馒头,就着水壶里的水,慢慢地吃着。

    馒头是早上从餐车买的,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吃完了。

    这个年头,大家都吃不饱,浪费粮食估计会被打死,所以他吃的很认真。(即使不被打死也会被读者老爷骂死,记得我这本书开头,扔个窝窝头,被骂了几百次)

    下午两点,广播里通知,开始登船了。

    乘客们排着队,朝着81192号轮渡走去。(今天是四月一号,怀念王伟烈士,甲板已经清空,请返航。)

    闫解成提着行李,跟在队伍后面。轮渡的舷梯很陡,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去。

    上了轮渡,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好。

    轮渡很大,甲板上除了火车车厢,还有不少乘客。大家都挤在一起,翘首望着对岸。

    汽笛长鸣,轮渡缓缓离开了码头。

    江风很大,吹得人衣角飞扬。闫解成扶着栏杆,看着江水在脚下翻滚。

    他想起了那句诗。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自己呢?算不算英雄?

    应该不算,王伟同志才算。

    轮渡开得很慢,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达对岸。

    江面上的风更大了,吹得人有些站不稳。闫解成看到甲板上有几个工人正在固定车厢。

    轮渡靠岸后,又是漫长的等待。

    车厢要一节一节地卸下来,再重新编组,挂上车头。这个过程很繁琐,也很耗时。乘客们大多都等得不耐烦了,有的在抱怨,有的在打瞌睡,还有的在聊天。

    闫解成找了个地方坐下,从行李里拿出一本《迅哥全集》,他这次来参加座谈会,自然要再温习一下迅哥的作品。

    正看着,旁边一个老工人凑了过来,坐在他旁边的石墩上。

    老工人大概五十多岁,脸上皱纹很深,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闫解成。闫解成摆摆手。

    “谢谢,我不抽烟。”

    老工人自己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老师傅在轮渡上干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

    老工人说。

    “从民国时候就在这儿干,那时候轮渡还没现在这么大,车厢也少。现在轮渡大了,车厢多了,活也多了。就是有时候等得烦人,但没办法,长江就这么宽,桥还没修起来。”

    “桥?”

    闫解成心里一动。

    “是啊,听说上面要修长江大桥,就在江陵这儿。”

    “要是真修成了,火车就能直接开过去,再也不用这么折腾了。我们这些工人,说不定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闫解成听着,心里有点感慨,大家都不容易。

    老工人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干活去了。

    闫解成继续看书,看着看着,他就入了神,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等到火车再次开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这一耽误,就是好几个小时。

    火车继续向南,穿过江苏,进入沪市地界。

    窗外的景色又变了,房子更多了,工厂也多了起来。烟囱冒着烟,厂房连成一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

    沪市,到了。

    火车缓缓驶入沪市站。站台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闫解成提着行李,跟着人流下了车。

    一出车厢,他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站台上的人很多,穿着打扮也比四九城的人更时髦。

    女人有的穿着旗袍,有的穿着列宁装,但剪裁都很合身,男人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中山装,但料子都很好。

    就这些人的穿着,在四九城得被骂死。

    可是在沪市就不会,这里是沪市,是十里洋场,是东方巴黎。

    闫解成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兴奋,像是回到了几十年以后,那种欣欣向荣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九城有历史的厚重,像是陈年的老酒,醇厚而深沉,沪市则有经济的活力,像是刚开瓶的香槟,热烈而奔放。

    这两种感觉,几十年后也会有,但此刻,却格外鲜明。

    他定了定神,提着行李,朝着出站口走去。

    出站口挤满了接站的人,有的举着牌子,有的伸着脖子张望。

    闫解成刚想看看怎么去招待所,就发现门口站着有接待的人,上面写着闫解成同志五个大字。

    字是用毛笔写的,很工整。

    举牌子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出站口最显眼的位置,眼神在人群中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闫解成走了过去。

    那个中年男人看到他,礼貌地问。

    “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闫解成说。

    “我就是闫解成。”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他是沪市作协的工作人员,姓陈。

    他接到任务,要接待从四九城来的作家闫解成。

    他看过闫解成的几本书,在他心目中,闫解成同志肯定是一个四五十岁,甚至六十岁以上的阅历丰富的人,写出的文章那么老辣,思想那么深刻,怎么可能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他有点不相信。

    闫解成看他不信,只能从怀里掏出介绍信递给他。

    陈同志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看。

    信是全国作协开的,盖着红章,上面写着闫解成的名字,年龄,还有职务。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这才将信将疑地把介绍信还给闫解成。

    “闫解成同志,欢迎你来沪市。我是作协的工作人员,老陈。”

    闫解成点点头。

    “陈同志,你好。”

    陈同志又看了他一眼,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他毕竟是机关里工作的人,知道有些事不能多问。

    他接过闫解成的行李。

    “车在那边,跟我来吧。”

    闫解成跟着他,朝车站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