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闫解成躺在炕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王主任说的那些话,一会儿是许大茂透露的消息,一会儿是贾张氏那算计的眼神。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定量减少,粮食紧张,人心浮动。四合院里这些邻居,平时看着和睦,但真到了紧要关头,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管怎么说,自己家已经做好了准备。

    闫埠贵囤了大半年的粮食,自己再贴补一些,足够熬过这三年。

    至于其他人,非亲非故的根本管不到。

    想着想着,困意上涌,他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闫解成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已经有人起来了,正大声说着什么。

    他穿上衣服,推门出去。

    贾张氏正站在中院,叉着腰大声嚷嚷。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家就要减少定量?我家东旭一个人上班,养活五口人,本来就不容易,现在还要减少,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她声音尖利,引得周围几户人家都开了门,探出头来看。

    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头。

    “贾张氏,大早上的你嚷嚷什么?这是国家的政策,又不是针对你一家。”

    “国家的政策也得讲道理啊。”

    贾张氏不依不饶。

    “易中海,你不要装什么好人,您工资高,减少几斤粮食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我们家不行啊,我们家本来就穷,再减少就没法活了。”

    易中海脸色微变。

    “你这是什么话?国家的政策,大家都得遵守。再说了,减少定量是为了共渡难关,谁家都不容易。”

    “谁家都不容易?”

    贾张氏嘿嘿冷笑。

    “你这话说的轻巧。你们家就两口人,工资又高,减少几斤粮食当然不算什么。可我们家呢?五口人,就靠东旭那点工资,这日子怎么过?”

    她说着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老贾啊,你上来看看啊,这日子没法活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引得周围人议论纷纷。

    “这贾张氏,又闹上了。”

    “唉,她家也确实不容易。”

    “不容易也不能这么闹啊,政策是国家的,闹有什么用?”

    “就是,大家都减少,又不是光她一家。”

    议论声中,秦淮茹从屋里跑出来,去拉贾张氏。

    “妈,您别闹了,快起来。”

    “我不起来。”

    贾张氏甩开她的手。

    “我今天就是要讨个说法。凭什么我们家就要挨饿?凭什么?。”

    秦淮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看这该怎么办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走过去对贾张氏说。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我不起来。”

    贾张氏开始撒泼。

    “除非你答应帮我跟街道说说,给我们家多留点定量。”

    “这我可办不到。”

    易中海摇头。

    “定量是国家定的,我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贾张氏抬起头。

    “王主任?对,找王主任去。我今天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说理去。”

    她说着就要爬起来,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妈,您别闹了。去街道办闹,万一真把您送回乡下怎么办?”

    贾张氏一愣,动作停了下来。

    是啊,昨天王主任说了,她户口不在南锣鼓巷,要是再闹,就把她送回乡下。

    她可不想回乡下。乡下的日子,比城里更苦。

    “那怎么办?”

    贾张氏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秦淮茹。

    “咱们家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秦淮茹咬着嘴唇,样子楚楚可怜的,站在那不说话,贾东旭不知道又去哪里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沉默了。

    大家都清楚,贾家确实不容易。

    贾东旭一个人上班,养活五口人,本来就捉襟见肘,现在定量减少,更是雪上加霜。

    可是,谁家又容易呢?

    易中海看着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又看看一脸无助的秦淮茹,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想了想。

    “这样吧,你先起来。回头我找街道问问,看看有没有手工活。要是有,尽量帮你们家争取。”

    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你说的是真的?”

    “我尽力。”

    易中海说。

    “谢谢啊,大家都听到了,一大爷说要帮我们家找手工活。”

    贾张氏赶紧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脸上露出笑容。

    易中海摆摆手。

    “行了,赶紧回去做饭吧,大家也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哎,哎。”

    贾张氏连声答应,拉着秦淮茹回了屋。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陆续散了。

    闫解成站在中院门口,把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

    他心里清楚,易中海这是被贾张氏缠上了。

    以贾张氏的性子,以后肯定会经常找易中海帮忙,易中海要是帮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至于何雨柱,贾张氏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先是易中海,接下来肯定是何雨柱,以后肯定还会找其他人。

    这院子里,恐怕要热闹了。

    他转身回屋,三大妈已经做好早饭了。

    棒子面粥,窝头,咸菜,跟往常一样。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安静地吃着。

    闫埠贵一边吃,一边说。

    “刚才贾张氏闹的那一出,你们都看见了?”

    “看见了。”

    三大妈说。

    “这贾张氏,也真够闹腾的。”

    “她不闹腾,日子就过不下去。”

    闫埠贵哼了一声。

    “贾家的情况,确实难。但她这么闹,也不是办法。政策是国家的,闹有什么用?”

    “一大爷答应帮她问问有没有手工活。”

    闫解成说。

    “问也是白问。”

    闫埠贵摇头。

    “现在这形势,街道哪有那么多手工活?大家都不容易,街道也得一碗水端平。”

    他顿了顿。

    “你说有没有可能,贾张氏和易中海唱了一次双簧?”

    “双簧?”

    听到闫埠贵的话,杨瑞华和闫解成都愣住了,他们确实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人心这么险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