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意料的是,赛伦斯没有倒下,反而彻底被激怒。
红光暴涨,路越的星刃被弹开。
他被逼着后退好几步。
而那洞开的胸膛,竟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原状。
“哈哈哈——”
赛伦斯仰天长啸,似乎来了兴致,“不要试图用杀死人类的方式来杀我,那会让我感觉——”
“——恶心。”
他说着,非但没与路越拉开距离,反倒突然近身。
手中银光乍现,路越忙提剑格挡。
——他一眼认出,那是脉冲发射器。
一击不成,赛伦斯并没有放弃,攻击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虽然没有什么章法。
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路越节节败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凌星那边似乎已经渐入佳境。
她紧绷的嘴角已经放松下来。
赛伦斯哼笑一声,“自己的小命都不保了,居然还想着要救人。既然如此,我就一起解决了你俩。”
见路越招架不住,而凌星毫无防备。
他信心大涨,话音刚落,便直直朝着路越而来。
而那道红光则钻向凌星,准备来一个双管齐下。
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路越只得侧身,横剑在身前,勉强挡下这一击。
但脉冲发射器的余波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他手臂发麻,几乎就要握不住剑。
不远处,林弦大喘着粗气,心知局势不妙。
准备故技重施。
但“滴滴”的警告声响起,提醒着她生命值过低。
她心知不妙,下意识大喊,“凌星——”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强烈的红光已经狠狠扎入了凌星的身体。
咦?
令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红光渐渐消隐,没入她的身体。
赛伦斯原本勾起的嘴角渐渐凝滞。
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
他的动作缓了下来。
路越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闪身上前,一剑挑飞赛伦斯袖中一直藏着的武器。
没有丝毫犹豫,又照着对方的心脏处扎去。
——虽然,他并不确定赛伦斯是否有心脏这种东西。
即使愈合能力再强,但在本就元气大伤的情况下,硬生生接下路越这一剑。
巨大的冲击之下,赛伦斯狠狠跌坐在地,伤口处丝丝光点在逸散。
兜帽也早已在不知何时落下,露出他可怖的面容。
“我说过了,你杀不死我的。”
他朝一旁唾了一口,缓缓站起身来,掌心向前。
下一秒,路越已经被狠狠贯穿了身体,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我呢?”
突然,场上又出现了一道男声。
不,不止一道。
身穿黑金袍子的明渊和白鹤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赛伦斯的身后。
赛伦斯转身,见到来人,怔愣了一瞬,笑道:“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真是可惜啊。”
小白神色淡淡,“也是时候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未免太过仗势欺人。”
赛伦斯眼神游移,显然已经有些退缩之意。
他注意到,凌星自吸收了他的部分力量后,已经就快醒来了。
千万不能拖到那个时候。
“你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剩下的交给我。”
大病初愈的白鹤川脸色还有些苍白,对着身旁的人轻声交待。
“......知道了。”
明渊虽不太情愿,但也不敢在这种危机情况下,违背小白的命令。
“这下公平了吧。”白鹤川眼神严冷,死死盯着对方,“你我也都是负伤状态。”
“好,好——”
赛伦斯见对方如此嚣张,话音未落,已经率先出手。
星能的释放使眼前的空气肉眼可见地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两道属性全然不同的星能交织在一起,互不相让。
他冲上前去,与白鹤川短兵相接。
一时间,二人难分胜负。
明渊蹲在林弦面前,问:“还好吗?”
林弦气若游丝,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看我像是还好吗?
明渊笑了笑,捏住她的下巴,往里塞了一颗药丸。
然后用力压住舌根。
“咳咳。”
林弦被迫将药丸吞了下去。
没过不久,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力气。
“你知道吗?给不听话的小猫喂药就是要这样,提住它的后脖颈,捏开嘴巴,趁它还没反应过来,药就吞了下去。”
“......”
林弦忍住打人的冲动,道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好了。”明渊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该去看看那个还躺在地上的人了。”
对待路越,他就没有这么“温柔”了。
他抬脚踢了踢。
“真死了?”
下一秒,星刃便贴地,以极快的速度呈半圆形划开。
明渊眼疾手快,一蹦三尺高,拍了拍胸脯,“吓死人——看来还没断气。”
实际上,路越确实只剩下了一丝血皮,刚才的动作,完全是出于本能的下意识行为。
明渊叹了口气,重新蹲了下来。
将手贴近路越的额头,温和的星能灌入他的身体,慢慢勃发生机。
“一天天的,不是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他喃喃自语,“谁来大发善心救救我啊。”
片刻后,他说:“好了,起来吧,那边快结束了。”
他视线虚虚地望着前方,不知是指正在交战的二人,还是战火中岿然不动的凌星。
路越缓缓起身,平静地说:“来得有点迟。”
明渊摊了摊手,说:“我也没办法,赶路也是要时间的啊。况且——是你有求于人。”
“是吗?”路越顿了顿,说:“你刻意没告诉凌星使用星灵核心救人的条件,不就是为了测试她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什么选择吗?”
明渊闻言,狐狸眼勾起,笑了笑,“有意思,不如......我们一起合作把小白踢下去,你来当复苏派的首领,怎么样?”
他显然积怨已久,补充道:“反正他也不干活。”
“我可不在乎星灵一族的死活。”路越说着,朝凌星走去。
话没有说完,但不言自明。
明渊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二个的......”
与此同时,凌星已然睁开眼睛。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来自赛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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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短刀。
原来,赛伦斯已经敏锐地感知到凌星即将苏醒,情急之下,突然调转了方向,刀尖朝着她而来。
凌星随手挥开,短刀就已经脱手掉落在地。
“赛伦斯?”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但也知道,对方一定不安好心。
这次,她没再犹豫,欺身而上,紫色的光剑划开赛伦斯的脖子。
她知道,那是他最为薄弱的地方。
骨碌碌——
赛伦斯没有任何遮挡的脸庞上满是惊恐。
无头的身体轰然倒下。
而那颗脑袋的表情也永远定格。
世界安静了一会儿。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到,一时没人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白鹤川率先开口,他收起武器,猛然咳了几声,似是了结了一桩心事,叹道:“他死了。”
话音刚落。
赛伦斯的尸首便已经模糊起来,慢慢化作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亲手解决这一切的凌星倒是接受良好,她环视一圈,注意到少了一个人,问:“沙六呢?”
林弦回过神,回答:“他......被赛伦斯杀了,不过,应该不久后就会回来,也许是脉冲发射器的使用有什么限制,赛伦斯并没有对他使用。”
不过,她认为更有可能的原因是——赛伦斯太过自大,根本没将沙六放在眼里。
“知道了。”凌星身形晃了晃,将剑立在地上,勉强稳住身体。
“路越,联系上霍文了吗?”
路越早在她睁眼的第一时间,就给霍文发去了消息。
他缓步上前,视线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并没有靠得太近,“暂时还没有回信。”
“不过......这位应该就是刁无淮了吧。”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刁无淮正远远地站在那里,一脸茫然,显然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凌星?”
他皱眉,缓缓走了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星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一如初次见面那回。
但眼中的情绪早已不再如当初那般陌生。
“你没事就好。”
刁无淮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死”过一回,并且在浑浑噩噩地在这片土地上飘荡了好久。
方才,他莫名地受到一股强大力量的指引。
再然后,就已经实实在在地站在了这里,“是你救了我。”
凌星轻轻摇了摇头,“是你救了你自己。”
她知道,要不是自己,对方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更不会因此“意识滞留”。
刁无淮环顾一圈,问:“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真好。”
凌星愣了愣,郑重回答,“对。”
不用多问,刚才他们几人一定跟赛伦斯进行了一番苦战。
她的视线依次落在路越、林弦、白鹤川,甚至明渊身上。
对了,还有在游戏之外一直等待的苏沐风、飞云和霍文。
凌星微微勾起嘴角。
但是,路越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种温馨的氛围。
“凌星。”他脸色凝重。
隐藏在凌星心中的那丝不安被无限放大。
他的视线落在刁无淮身上,意味深长道:“霍文那边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