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殿深处,仙香袅袅,氤氲的灵气化作实质的白雾在地面流淌。
宽大的神皮软榻上,月清寒长睫微颤,仍在沉睡。
她那原本因为冰封万载而略显苍白的肌肤,此刻透着惊心动魄的红润。
太阴仙体与混沌纯阳血气的完美交融,让她体内散发出的气息越发深不可测。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她的腹部,隐隐有一股微弱却至高无上的生命波动正在孕育。
那是阴阳大道的结晶,是注定要震慑万古的无上帝种!
秦无道披上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站在榻前,随手捏碎了一张散发着玄奥金光的符箓——【帝种孕育加速卡】。
点点金光如繁星般融入月清寒的体内,那股生命波动瞬间变得更加稳固、强悍,仿佛有一尊幼小的神明正在其中贪婪地汲取着天地造化。
“好好睡吧。”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霸道的笑意,转身迈出内殿。
当他踏出长生殿的瞬间,脸上的温和已然被一种睥睨天下的帝王之威所取代。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张巴掌大小、流转着黑白二色的神秘阵图缓缓浮现。
【阴阳无极阵图】。
“去。”
秦无道屈指一弹,阵图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流光,直冲云霄。
轰隆隆!
整个天渊禁区数百万里的疆域,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天穹之上,原本灰蒙蒙的混沌迷雾被一股无形的大手强行撕开,一个遮天蔽日的黑白太极双鱼图缓缓成型,将整个禁区死死倒扣在其中。
至阴与至阳的气息相互绞杀、生灭,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绝对壁垒。
“好恐怖的阵法波动!”
演武场上,正盘膝打坐的诸葛卧龙猛地睁开眼,折扇轻摇,眼中满是震撼:“非大帝亲临不可破……东家这手笔,这天渊禁区,如今已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白起按着腰间的青铜长剑,死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狂热;欧冶子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等蕴含天地至理的大阵,对炼器师而言简直是无上瑰宝。
就在天渊禁区上下因为这护宗大阵的落成而心潮澎湃之时。
禁区之外,东荒与中州交界的虚空,突然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扭曲起来!
“喀嚓——!”
一道长达万丈的虚空大裂缝被强行撕裂,九头浑身长满黑色鳞片、形似太古蜈蚣的狰狞凶兽,拉着一辆散发着腐朽与洪荒气息的青铜古战车,从裂缝中轰然踏出。
伴随着战车的出现,一股属于太古时代的蛮荒威压,如同十级飓风般席卷了方圆十万里!
“那……那是神蚕岭的‘裂空神蜈’!”
百里之外,还未完全散去的东荒各大势力飞舟上,有活了数千年的老古董认出了这几头凶兽,吓得面无人色。
“神蚕岭?中州的太古皇族?他们怎么会来东荒?”
“完了!太古皇族出世,这是要变天啊!”
青铜古战车上,站着四道干枯瘦削、却散发着滔天凶焰的身影。
他们身披古老的九彩甲胄,眼眸中闪烁着残忍与冷漠的凶光。
神蚕岭,神蚕卫!
每一尊,都是大圣境巅峰的恐怖存在,领头的那位,半只脚甚至已经踏入了准帝的门槛!
“哼,这就是所谓的天渊禁区?”
领头的神蚕卫统领俯瞰着下方被黑白阵图笼罩的疆域,发出刺耳如夜枭般的冷笑:“区区一个人族建立的势力,也敢妄称禁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上前一步,半步准帝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声音如滚滚天雷,在天渊禁区上空炸响:
“天渊之主秦无道听着!”
“吾乃太古皇族,神蚕岭座下神蚕卫!”
“交出太阴仙体,并献上你那三个身怀异象的子嗣,作为我族古皇子出世的血食!吾族可大发慈悲,留你全尸!”
“否则,皇族铁骑踏下,天渊寸草不生!”
嚣张!
霸道!
不可一世!
这就是太古皇族的底气,在他们眼中,当今时代的人族势力,不过是他们圈养的血食与奴仆!
演武场上。
那三十六名刚刚被白起操练完的天骄幼崽,在这股恐怖的太古威压下,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打颤。
大离皇朝的小胖子李富贵更是死死抱住一根柱子,牙齿都在打架。
太强了!
这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能够抗衡的!
“爹!”
老大秦镇天却丝毫不惧,他抓着太乙精金哑铃,重瞳之中杀机四溢,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四个大放厥词的怪人,【他们,好吵!想砸扁他们!】
“急什么。”
秦无道负手立于长生殿的玉阶之上,白衣胜雪,神色冷漠得仿佛在看四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甚至连开口回应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下一瞬,笼罩在天渊禁区上空的【阴阳无极阵图】,猛地一震!
“轰——!”
原本缓缓旋转的黑白双鱼图,突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绞杀之力。
两道粗如山岳的黑白神光,如同两条灭世苍龙,瞬间洞穿了虚空,直奔那辆青铜古战车而去!
“不好!这阵法有古怪!”
神蚕卫统领脸色狂变,他感受到了那黑白神光中蕴含的致命威胁,那是连大帝都能绞杀的极道力量!
“结阵!御!”
四尊大圣巅峰的神蚕卫齐齐怒吼,疯狂燃烧体内的太古皇血,试图撑起一面九彩护盾。
然而,在阴阳无极阵图面前,这一切都如同纸糊般可笑。
“哧啦——!”
黑白神光交错而过,那面九彩护盾连半息都没能撑住,便如泡沫般粉碎。
“噗嗤!”
拉车的九头大圣级‘裂空神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阴阳二气绞成了漫天血雾!
“啊——!”
四名不可一世的神蚕卫,身上的太古甲胄寸寸崩裂。
他们引以为傲的皇族肉身,在阵法之威下如同脆弱的枯木,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砰!
砰!
砰!
砰!
四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中直坠而下,重重地砸在天渊禁区的广场上,将坚硬的九天息壤砸出了四个深坑。
鲜血狂喷,修为被封,像四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秒杀!
仅仅是一个响指激活的大阵,便将四尊太古皇族的大圣级强者,镇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禁区外那些躲在暗处偷看的各方势力,此刻已经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那可是太古皇族啊!
就这么……像拍苍蝇一样被拍下来了?
!
“这……这不可能……”神蚕卫统领趴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绝望。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秦无道缓缓走下玉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四条“死狗”,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冰冷的嘲弄。
“太古皇族?好大的威风。”
秦无道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演武场的方向。
“赵铁柱,拿麻袋。”
“白起,把这四只虫子拖去演武场。”
秦无道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残忍:“不是正愁那三十六个废渣没有高级陪练吗?这四个大圣境的‘沙包’,皮糙肉厚,正合适。”
“告诉那些小崽子,谁能从这四只虫子身上敲下一块骨头,今晚的红烧肉,管饱。”
说罢,秦无道大袖一挥,转身走回长生殿,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法旨:
“顺便,派人去中州神蚕岭送个信。”
“想赎人,拿一千万斤太古神源,外加三株不死神药来换。少一样,本座就拿他们古皇子的脑袋,来给我儿子当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