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辰在客厅站了很久，久到房间里传来少年轻微的咳嗽声，他才回过神来。
房间里，池元翻了个身，原本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滑落了下来。江浩辰进去重新帮池元盖上，又伸手去探少年的体温，大约是药效起来了，温度降了一些。
江浩辰的目光在少年的脸上流连着：
“你其实一直是不想的吗？还是说，当时是愿意的，后来不愿意了？”
刚刚包养池元的时候，他还和陈助理说，等哪天少年红了，或许就会嫌两年的时间太长。他当时还想着，真有那么一天，如果少年好好和他说，他就提前放他走。
可后来……
“江先生。”
江浩辰回神，发现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醒了：“是渴了吗？”
江浩辰把准备好的水递过去，池元摇了摇头。
江浩辰也没强迫他，又把水杯放了回去：“渴的时候再喝。”
“江先生。”池元又喊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羽毛似的挠人。
“嗯。”
“江先生。”池元再喊。
江浩辰有些无奈：“我在。”
听到回答，少年勾唇笑了笑，如同每一次见他时，发自内心的笑。就是这种笑，让江浩辰从未想过，少年或许是不愿意的。
“江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是要解约吗？
江浩辰心头一跳，但还是嗯了一声，语气温和地道：“你问。”
大约是生病脆弱的关系，池元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心：“被我喜欢，会讨厌吗？”
江浩辰猛地抬眸，眼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正在升起的喜悦。
“江先生。”池元垂着眸子，“如果我暗恋的那个人知道我喜欢他，他会生气，会讨厌我吗？”
原来是在问那个人。
那个池元一直暗恋，只是喜欢着就很幸福的那个人吗？
只可惜，那人好像是个直男，所以池元连表白都不敢，甚至怕对方发现他是个同，会讨厌他。
“不会的。”江浩辰温和地道，“就算他不喜欢你，也绝对不会讨厌你。”
池元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江浩辰：“嗯，你的喜欢很热烈纯粹，这样的喜欢，就算不能回应，也绝不会讨厌。”
池元开心了：“谢谢您。”
谢谢您，不讨厌我的喜欢，
少年悬着的心放下，再次沉入梦乡。
床边的江浩辰听着少年绵长的呼声，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都跟你说过一次了，这种事情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我会生气的。”
这一夜池元睡得很沉。
翌日，池元睡醒，从主卧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在厨房熬粥的江浩辰。
“醒了？”江浩辰听到动静，抬眸朝着池元的方向看了一眼，“烧退了吗？”
其实早晨的时候他已经探过了，少年的烧已经退了。
“退了。”池元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我会发烧。”
江浩辰盛粥的手顿了顿：“生病了为什么要道歉？”
池元：“因为……本来应该是我陪着您，却反过来让您照顾我了。”
江浩辰垂下眸，用睫毛挡住自己眼底的情绪：“你烧刚退，喝点粥垫垫肚子，一会儿再吃点药。”
池元听话地点头：“好。”
池元捧着江浩辰亲手为他熬的粥，还没喝，便觉得已经暖到了心底。
早知道生病有这待遇，他以前就该多生病。
江浩辰：“药在茶几上。”
池元嗯了一声，见江浩辰一副要走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您不吃吗？”
江浩辰声音淡淡：“公司有个会，着急过去。”
池元叮嘱道：“那到了公司记得让陈助理给您买点吃的。”
江浩辰穿鞋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池元。
少年背光坐着，一身乳白色的睡衣，显得整个人恬静又美好。
“主卧衣柜第二个抽屉里的东西……”
江浩辰话未说完，少年的脸就已经红透了。
“那个抽屉里的东西，是陈助理准备的，我并不知道。”
池元红着脸哦了一声。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里面的东西的？”那一抽屉的情趣玩具，他是昨天晚上才发现的。
昨夜，少年熟睡之后，他怎么也睡不着，就开始在屋子里翻找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十分执着地，想要在主卧找到一些属于池元的东西，然后意外发现了那一抽屉的东西。
一年多前，池元刚搬进这间公寓，给他准备了一个类似的礼物。他原本以为……那真的是池元特意为他准备的礼物。
却原来是陈助理提前备在房间里的东西。
池元：“刚搬进来的时候。”
意料之中的答案。
“你不生气吗？”江浩辰望着少年，不想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
池元摇头。
为什么不生气，满满一抽屉的那种东西，正常人不都应该生气吗？不是应该质问他，这是做什么，把他当玩物吗？
江浩辰眼眸深了深：“你以为是我让陈助理准备的？”
虽然不知道江先生为什么一直纠结这个问题，池元还是诚实答道：“一开始以为是，后来……您没用过，我就知道不是了。”
江浩辰：“那如果我要用，你……会答应吗？”
池元：“会，只要江先生想，我都愿意配合的。”
“呵～，还真是敬业。”江浩辰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再也待不下去，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江浩辰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他的心情十分不好，甚至有些生气，可自己在气什么？
作为一个情人，池元甚至愿意陪他玩那种东西，他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他为什么要不满？
“叮。”
等红灯的时候，江浩辰的微信进来一条消息，是池元的。
池元：｛江先生，可以再给我一次潜规则上位的机会吗？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江浩辰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五十秒，直到红灯转绿，后车的喇叭不停催促他，才重新启动车子。
他没有立刻回复，一直闷头开车，等到了公司楼下，才拿着手机回了一条：｛剧本在书房桌上。｝
刚洗完澡出来的池元，看到消息，光着脚就冲去了书房，抓起书桌上的剧本，迫不及待地翻开。
入目便是两行大字。
《长生》
男一号：池元。
少年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池元：｛江先生，我是男一号？｝
江浩辰：｛还满意吗？｝
你如此敬业的报酬，还满意吗？